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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彼得有种想要对着叫回去的冲动。

不行,不可以。

他的爪子微微颤抖。

但是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凭什么?那天那个男人根本没冤枉温栩,里面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小狗,是兽人!和他一样的兽人!

既然是一样的,医生凭什么……凭什么只对那只狗这么好?

因为他没有照顾她,没有给她洗衣服做饭收拾卫生吗?他已经开始做饭了,别的也可以慢慢开始做……

彼得整个人抽搐着颤抖起来,脑子里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横眉冷斥地怒骂:“你疯了?被她喂了两口饭就真把自己当她的狗了!”

另一个小声反驳:“但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啊……”

他是被医生缝合起来的。

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又疼了起来,这种爆发式的疼痛让他想要舔一舔医生冰冷的手,医生会给他止疼药,医生的身边是绝对安全的,医生会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身体里……

屋子里的狗叫声仿佛隔上了水雾,彼得的心脏一下一下重重地跳着,眼睛渐渐看不清东西,身上一层一层地冒出汗水……他的耳边仿佛听到了久远的嘲笑声,那个令他恶心的声音踹着他瘫软的身体,嘲笑道:“发/情的野狗。”

他只能拼命翕动鼻翼,想要去捕捉空气里残留的,那一点属于医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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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和腐烂的气味充斥着阳光灿烂的房间,污血和脓液几乎浸透了原本浅色的被褥。

江时月依旧穿着淡色的长睡裙,一双蜜糖一般的眼睛含着稀薄的悲伤:“温医生,这个孩子没撑下来,对吗?”

“他已经死了。”温栩从那具尸体身上收回目光,“江小姐节哀。”

温栩没有问江时月又是从哪里捡来了一只重伤致死的狗,也没问上次那只被她救活比特现在怎么样了。她一贯平静的情绪难得有一丝焦躁,想要早点回到诊所。

至于上城富人的游戏,一向和她没什么关系。

温栩将东西收拾好就要告辞,江时月也没有阻拦她,只是含着泪笑问:“温医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周末或者有空的时候,我想约你喝喝下午茶好吗?”

温栩顿了顿,婉拒道:“我最近没什么时间。”

“是吗,温医生这么忙啊,那我就不打扰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一直到温栩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门口,才轻声道,“真可怜,原本明明是一个前途璀璨的天才……”

“不过没关系,我会救你的……”江时月轻轻笑了笑,将白布盖在尸体上,一片洁白瞬间沾染了血污。

她叹息道,“好孩子,你已经很努力了,辛苦了。”

温栩穿过走廊下楼,楼下依旧是她上次来时的样子,采光很好的客厅,低饱和的纯色懒人沙发,几只狗懒懒散散地趴在地上,温栩目光扫过,忽然一顿。

多了一只比特犬。

缺了半只耳朵的比特犬舒适地趴在懒人沙发间,幸福而温驯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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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栩垂下眼,将猜测藏在心里,安静地离开江时月的别墅。

回到诊所时,彼得没有像之前几天一样到门口迎接她。

温栩皱了皱眉,以为他还没有回来。她将医疗箱放在候诊厅的桌上,打算上楼换身衣服去找人。

刚走到楼梯口,温栩就停住了脚步。

地面和墙壁上蹭着一些水渍,看位置分布,像是有人扶着墙,半走半爬着经过时沾上的汗水——可是一般而言,哪怕剧烈运动也不会有这种程度的出汗,简直像是被大雨浇透成了落汤鸡一般。

但如果是兽人……那么,还有一种可能。

温栩快步走上楼梯,房门紧闭着,门板上有两道被指甲刮出的白痕,但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她不知道是为谁松了一口气,然后再这个瞬间,听到了自己剧烈鼓噪的心跳声。

她拿上电击器,慢慢顺着滴落在地上的水渍,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外。

手术室的门也紧闭着,里面隐隐约约地传出痛苦的呼吸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温栩拧动门把,缓缓推开门。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扑倒在地,湿漉漉的人流着汗流着泪,异化的爪子紧紧抓着温栩单薄的肩胛,几乎疯狂地试图去咬她的脖子。

但是他被止咬器阻挡了。

温栩在意识到这个瞬间,原本要按下去的电击器停在半空中。

他给自己戴上了止咬器,阻止了自己伤害她的某种可能。

脖子边是金属笼子的质感,细细的金属条在剧烈的动作中擦过皮肉,将那里蹭得通红。身上的兽人已经失去了理智,金棕的眼瞳蒙着水雾,湿哒哒的尾巴缠着温栩的小腿。

眼泪滴落在温栩的脖颈间,温栩能感觉到他想要舔/舐那里,但是舌头被止咬器压着,不得自由的委屈让他哭得更加可怜。

“对不起……”彼得咬着止咬器的横条,呜呜咽咽地哭着,但手上的力气却很大,利爪划破了温栩的衣服,也挂破了肩胛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救救我……医生……温栩……别扔了我……”

温栩闭了闭眼睛。

最糟糕的推测成了事实,这是,易感期。

第47章 易感期

兽人的易感期, 兽性彻底压倒人性的时候。

洛氏的莫林实验室研制出了针对兽人的易感期抑制剂,但这些抑制剂曾一度被教会禁止使用,因为易感期本身也是神对兽人的惩罚。

兽人是有罪的, 即使没有人能说出他们的罪是什么。

温栩从不相信这荒唐的言论, 如果兽人是有罪的, 那么为什么小然会出现兽化?为什么那个温柔的,纯善的, 牵着她的手挡在她身前的孩子必须遭受这样的命运?

而现在正趴在她身上颤抖的这个男人,他有罪吗?

他没有。

他不可以有。

温栩手里的电击器落在地上,轻轻的一声脆响。温栩抬起手, 抓住了彼得湿漉漉的尾巴。兽人易感期的尾巴很敏感,碰一下就是一阵颤抖。

“你现在还清醒吗?”温栩问。

兽人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回应,抓着温栩肩膀的手软了下来。

温栩目光平静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我现在向你说明,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的原因。”

她往后拉了拉他的尾巴, 兽人吃痛地“呜”了一声, 难耐地挺起胸膛,这种并不剧烈的疼痛成了某种隐秘的刺激,激得他流下眼泪。

温栩抓住他帽衫的下摆,往上掀上去,不透明的布料蒙住了他的脸, 被止咬器顶出铁笼的形状。温栩勒紧了衣服, 将他的两只手拧在一起,拖拽着绑在手术台的边缘。

兽人的声音变得闷而潮湿,温栩站起身,将医用手套慢慢套在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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