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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神,小心地安抚着怀中白色的小狗。

林旭言看出她的动摇,趁热打铁:“小栩,孙教授昨天还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他带过最好的学生。他一直觉得你很可惜,觉得你哪怕没有成为顶尖的医生,也本该成为优秀的研究员。”

“你不该把自己埋没在下城这个垃圾堆里,尤其是现在,小栩,你看到希望了不是吗?”

温栩久久没有说话。

林旭言抬起手看了一下腕表,起身道:“这份档案我没有给任何人看过,所有数据也都是我亲自测出来的,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小栩,离开这里,我研究所的大门始终为你打开,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温栩没有抬头,只是僵硬地,麻木地,仿佛一个锈掉的机器一般,将手中的报告翻到下一页。

这份报告,她期待已久的东西。

七年,她借着给兽人行医的机会,暗中抽取过数百的血样,杂物间的柜子里堆满了血样的检测报告。

她留下这只狗,最初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虽然她已经不抱希望,只是仿佛惯性一样,继续着这个令她自己都发笑的行为。

温栩猛然回过神,突然意识到,诊所内过于安静了。她将报告仔细地放进牛皮袋,封紧开口,抱着小然在诊所内找了一圈。

她没有找到彼得。

水壶静静地放在桌子上,旁边是倒了半杯的水。诊所后的窗户被打开了,窗外是狭窄的巷道。

十多天前,她在这条巷子里捡到了彼得。

几天前,彼得在这里撕咬拖拽着试图伤害她的男人,流出的血将地面染得鲜红。

温栩的目光缓缓凝住,她在这无边的寂静里冷漠地询问自己,为什么会忘记和林旭言约定的日期,一直到逾期两天他找上门来,才回忆起那管本该是最重要的血样?

**

林旭言穿行在小巷里,小心地不让自己的衣服碰到油腻的满是青苔的墙壁。

他的车停在小巷尽头,他摸出钥匙开锁,。

正要打开车门时,一股大力突然从身后压过来,将他重重地砸在车上。林旭言发出闷哼,随即手腕被反拧在背后,陌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像是黑夜中窥伺猎物的野狼,狰狞而森冷。

“你想把医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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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公平

“你想把医生带走?”

林旭言瞬间知道了袭击者的身份, 冷汗涔涔地笑起来:“所以我劝小栩,应该给狗栓好链子。”

身后的兽人沉默下来,就在林旭言以为他要一口咬断自己动脉的时候, 只听见身后阴恻恻的声音:“就是你以前给医生做饭?”

林旭言:?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虽然我很想承认, 不过可惜,不是我。”

彼得冷嗤一声, 松手甩开他——嘴上叫得亲密有什么用,连饭都没给医生做过的垃圾,医生肯定不会扔下他跟这种垃圾走。

林旭言:“你不想知道以前都是谁给小栩做饭吗?”

彼得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你其实已经见过了, 那个孩子叫小然。我认识小栩快十年了,那时候小然就在她身边照顾她,收拾卫生, 洗衣服做饭……虽然我没尝到过, 但据说很好吃。”林旭言揉着疼痛的手腕, 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对了,那个时候,小然还能维持人形的状态。”

人形的状态?

彼得呆住了,僵硬地回过头, 看到林旭言打开车门, 从后视镜旁抽出一张照片。

“你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过温栩吧?也是,一只狗对自己主人的了解,只需要维持在主人什么时候会给你喂食,什么时候会带你出门遛狗就足够了。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对你, 狗不需要知道。”林旭言推了推眼睛,彼得有点惊恐地发现, 这个男人这个瞬间流露出的气质和温栩有那么一点相似。

那是一种和他相去甚远的,属于“人”的气质。

虽然温栩不会这样笑。

林旭言:“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温栩是谁。”

“她不是黎城人,听说家离这里很远,她在上大学前就和家里断绝了所有联系。”

“她十六岁的时候考上了黎城中心大学医学部,半工半读,靠着助学金和家教打工,三年学完了原本五年的本科课程,是那届有名的天才。当时不仅黎大的教授,就连国外也有不少学校向她抛来橄榄枝,甚至给了很高的奖学金。”

“可惜,她一个都没有选择,在本科毕业后,突然地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林旭言将照片翻转过来,展开在彼得面前。

这是一张偷拍得到的照片,照片里,温栩穿着学士服站在气势宏伟的大学校门下。她看上去比现在年轻一些,眉眼还不想现在一样冷淡麻木,漆黑的眼睛半垂着,里面含着淡淡的郁色和悲伤。

如果算算这个男人说的年纪,温栩那时候应该才十九岁。

像一个纤细的玻璃制品,不小心就会被砸得粉碎。彼得很突兀地产生了一个念头,他想将自己的肚子剖开,把这个易碎的玻璃人深深埋进血肉里。

林旭言继续说道:“她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未来,她来下城这个肮脏混乱的地方做一个兽医,甚至她把你留在身边……这一切,都是为了小然。”

“我只不过是这段故事里一个拿钱办事的旁观者。”林旭言将照片收好,小心地放进胸口的口袋里,冷笑出声,“所以你来咬我,咬错人了。”

**

当彼得失魂落魄地回到诊所时,里面空无一人,温栩在桌上留了张字条,说她要去出诊。

彼得难看地扯了下嘴角……还真是,不知道是该高兴她相信自己,还是该嘲笑她的自信自负。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他了吗?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地敞开着门任他来去,她是相信他绝对不会逃走,还是不值一提的一天狗,哪怕逃走也没有任何关系?

诊所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像是温栩被浸染的衣服。彼得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都只有他自己在纠结。

纠结自己是狗还是人,痛苦自己应该被怎样对待才会满足,恐惧医生毫不留情的惩罚,期待医生偶尔的温情和抚摸……

而医生从来漫不经心,是否治愈他,是否拘束他,甚至是否杀死他。

对于医生而言,抉择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吗?

彼得游魂一样地走到了二楼,这个地方医生是不允许他上来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彼得控制不住地伸出手,他虽然还保持着人形,但手已经在混乱的情绪中异化成了兽爪,锋利的指甲按在门上。

医生的房门紧锁着,里面那只小白狗似乎感知到危险,冲着门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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