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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黑色小方块?”他在镇子上生活了上千年,自然知道这的点点滴滴。
可他不太习惯现代生活发展。
偶尔出门,看到路上行人都抱着叫作“手机”的长方形搬砖,他着实不明白,这东西好玩在哪。
相比之下,那个挂在墙上的叫电视机的黑砖头还好玩些。
他想到这,抱着猫说:“能给我买电视吗?”
“……五百万还是你给我的,你就不能自己买吗?”
“五百万是你以前给我的赏赐,我卖了几根金条凑的。”他转过头看她,“换句话说你可能比较能理解。宅子是你的,钱是你的,我也是……”
顿了顿,他接着吐出两个字:“你的。”
岑让川拍手机的动作止住,略有点不太自然:“咳,那个晚上,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他的声音有点冷淡,“你以前对我也做过同样的事。”
“……”岑让川噎了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又不是前世的我,你要是不乐意可以反抗啊。而且……你又不是没爽到……”
银清已经抵达大门,跨过门槛时差点摔倒。
黑猫随着他的动作摔进门,一溜烟就消失在老宅中。
岑让川忙去扶他:“没事吧?”
银清幽幽看她:“你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说完,耳尖已经泛红。
“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那次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这么好闻,长得也不错,你又不反抗,那我肯定上……”
“你!”银清恼羞成怒,挥开她的手。
踏进古宅的瞬间,湮没在黑暗中。
既然已经知道他的真身,岑让川也不着急。
先睡一晚再说。
但……
站在主屋外。
里头黑漆漆的。
刚刚出去忘记买蜡烛。
岑让川想起主屋看到的吊死在房梁上的人,这脚是怎么样都迈不进去。
她走到古银杏树身边打转:“银清?你在吗?”
没人回答她。
岑让川清清嗓子:“咳,大家都这么熟了……虽然也没有太熟。但,咱们都要携手破除诅咒,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做呢。”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骗出来再说。
果然,说到这个。
银清从树后绕出,整个人遮在阴影里,鬼气森森的。
他慢慢说道:“你要攒功德,还要找到我分裂出去的“我”。”
树下垂下的银丝千千万万,像人的白发。
仔细看去,竟是从树枝里长出来的。
岑让川盯了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不是,那我该怎么找到你的分身,又怎么攒功德啊?!”
树底下的人已经消失。
却隐约有声音从树上传下来:“明日再告诉你。”
刚刚被他抱进宅子的黑猫从黑暗中睁着两个像探照灯似的眼睛,身形矫健地爬上树,不过一会就找到了个平缓地趴下。
岑让川盯着二层小楼,里面没有光,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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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周围,若不是有月光,她此刻就像进入了一个漆黑的小匣子。
四下寂静,只听到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还有风钻过残垣断壁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声。
想起在小楼一层看到的上吊鬼,她咽了咽口水,挨在银杏树干上小声问:“银清,银清,你睡了吗?”
要不是手机坏了。
她绝对要问度娘:树在晚上会不会睡觉。
没人回答她。
岑让川胆子虽大,但她心里也发毛。
这破宅子好像有鬼。
她絮絮叨叨半天,银清都没出现。
“你不会真睡了吧?!”岑让川使劲拽了下从树上垂落的祈福牌。
“啪。”
断裂声响起。
眼角余光白影闪过,在地上断成条状物。
黑猫被惊醒,发出凄厉的“喵呜”声。
灰白色球体咕噜噜滚到脚底下。
岑让川背脊僵直,抓着树干的手发凉。
缓了好一会。
她才调整呼吸,缓缓低下头。
两个空荡荡的窟窿直直望着她。
是个骷髅头。
还是……
她学的专业立刻让她认出来,这是真正的人骨。
并非模型。
岑让川腿软地退后,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根本叫不出来。
忽然,那头骨和其他骨头发生了些变化。
它们微微亮起荧光,有筋脉血管内脏快速包裹其上,血肉生长,最终一层人皮覆盖在上面。
干瘪、枯瘦、渗液……
眨眼间。
骨架尸体消失。
出现的突然,消失的更突然。
岑让川捂着胸口,死死盯着那枚祈福牌,不敢眨眼。生怕它再次变成尸体。
在地上坐了会。
好不容易平复心跳。
她起身一脚把祈福牌踹远。
主屋小楼不敢进,其他地方不敢去。
她只能在树底下的石桌石凳上趴下。
夜深人静。
凉风掠过。
岑让川这几天受到的惊吓比一天加起来的都多,身心疲惫坐了一会便意识模糊,不知不觉睡过去。
睡到半夜。
浓雾从附近悄然笼罩。
银杏树上生长出的银丝线飘飘忽忽落到她身上。
宅子门外。
漆黑河水中飘来一艘纸船。
女子哭泣声从这艘纸扎的船上传来,凌晨时分,若有人路过会发现船上什么都没有。
片刻后,这艘纸船似有自己的意识般,在河面转了一个圈后停靠在河岸。
干燥的巨石上,突然出现几滴水。
湿哒哒的水从河边滴到桥面,直至在宅子门前,积蓄出一小片水池。
月光粼粼,小水池越积越大片。
蛀成空心的木门还躺在地上,没有收拾。
这条水迹没有大门阻挡,淋过门槛后径自往里蜿蜒而去。
滴滴嗒嗒——
滴滴嗒嗒——
滴滴——嗒嗒——
岑让川睡梦中感觉不太舒服。
窒息黏稠的湿意搭在身上,难受地像泡在水里。
头昏脑胀间。
她好像看到一个穿着中式嫁衣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
“帮帮我……”
帮谁?她是谁?
“帮帮我……”
岑让川努力想要张开嘴,问女人是谁。
“帮帮我……”
她惊恐发现自己意识清醒着,身上却好似有万千重物压着。
身上每寸神经都瘫痪了般,只余脑子在运作。
岑让川恐惧地望着黑漆漆宅子里突然出现的红嫁衣女人,说不出一句话。
她清晰地感觉到胸膛里的心率跳到170以上,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可困意如潮水涌来,她想就此睡过去,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