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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人,是宅子里的那棵古银杏树……”
他话没说完,岑让川直接弹起来:“啊?”
“不装了?”少年偏头看她,“镇上有一家卖馄饨的店,我们在那说话吃晚饭,你会不会没那么害怕?”
害怕?看在五百万的面子上,她能忍。
她饿了一天,饿得头晕眼花,这是真忍不了。
少年扶起她,手掌冰凉。
他拉着她往宅子外走,踩过那滩绿汁,这才说:“我叫银清。未来,我们都是要在一起,希望你能……”
他停在这,没有说下去。
岑让川在这时问:“他、他呢?”
“我就是他。”
门栓抬起,两扇沉重的木门发出“嘎吱”一声音调。
月光把二人影子拉得细长。
他们过了桥。
来到附近小巷的馄饨馆。
小镇没有夜生活,过了九点几乎没人再出门。
加上下雨,深深浅浅的浓黑中,便只剩那团晕开的暖黄。
大娘已经准备打烊。
看到有人进来还是决定再往后拖一拖。
店内已经打扫干净。
岑让川带着他识相地坐在门外小桌凳上。
不多时。
两份小馄饨上桌。
热气袅袅,浮在汤面。
青绿小葱点缀,奶白透色的馄饨皮拖出长尾。
等岑让川吃下一碗。
大娘已经困得头枕靠在椅背上打盹。
岑让川往周围看了看,这才低声问:“你用五百万诱我到这,究竟想想让我为你干点什么?还有,为什么你说,他……是你?你究竟是谁?妖怪?精魅?”
“我们先说第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用五百万把你引来。你应该梦到过我。千年以前,你曾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我是辅佐在你身侧的谋士。你疑心我对你不忠,抓住我错处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轻描淡写地指了指胸口,继续说:“死后,我太过怨恨你。附身于银杏树,日积月累,成了现在这副不鬼不妖的模样。你不必害怕我,因为我还需要和你一起解开诅咒,这样我才不会被困在这。”
“等等,诅咒?什么诅咒?”
他的诅咒是被困在宅子里,那她呢?
联想到她前二十几年穷困潦倒的人生,岑让川脸都绿了,哆嗦着声音问:“我的诅咒,不会是穷得叮当响……?老了沿街要饭?”
“嗯,只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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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英年早逝。”银清喝了一口晾凉的茶水。
他没有说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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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说不出口的爱意与恨意交织下,有过一瞬间,想把她从帝位云端上拉下来,好好看清楚自己这颗心。
因为欲念过深,孟婆汤也无法浇熄心中火苗。
他作为孤魂野鬼四处游荡,机缘巧合下附着在银杏树上。
原本他有大把机会可以报复她,终究因为舍不得,一拖再拖,也因此恨意愈发强烈。
她前世并不爱他,只是爱他的才华。
替她达成心愿后,便作为弃子丢弃。
他死后成为一棵大树。
从百姓口中得知她杀了他后化解危机,将国家治理得有多好。
她从一个受尽屈辱的城主之女,一步步得到权位,不顾背上骂名,毅然决然走上那条通往权力巅峰路途。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他作为牺牲品,替她扫平未来五年的障碍。
多划算的买卖……
可是,他也曾是人。
会哭、会疼、会怨恨……
岑让川黑脸:“我算听明白了,诅咒源头说来说去不就是你?!”
“嗯。”他望着她,似透过她看着千年前的时光,“因为,我曾心悦于你。”
所以才会见面第一日便容许你对我为所欲为。
岑让川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堆脏话登时止在牙关后。
“第二个问题,我想请你来这……”他告白归告白,也要与她说清楚究竟请她来做什么,“现在我已经不是完整的我,千年时光我已经分裂过太多次,几乎是百年分裂一次。请你帮我找回我的分身,就像你之前碰到过的‘我’。”
“我拒绝。”
还百年分裂一次,一千年,他至少分裂出十几个自己。
“你不会想要拒绝的。”
“为什么?”
“因为导致你穷困潦倒又福薄命短,我分裂出去的‘我’是重要原因之一。”
岑让川拍桌。
第4章 我也是你的所有物 当晚。 说清一切……
当晚。
说清一切事情后,她没有再梦到曾经一剑捅死银清。
万千雨丝落下,如绵绵蚕丝,落入小镇。
青石板砖湿漉漉的。
不论过去多久,未被开发的小镇依然保留着民国时期的模样。
河边草木茂盛,有双绿油油的眼睛从草里探出,静静望着桥上的二人。
少年微微招手,那双眼睛便消失在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声。
岑让川躲在他身后,默默探出头,好奇地望着那条黑色痕迹从草丛中蜿蜒而上,蹦上岸边。
她这才看清那是一只黑猫。
“我可以养猫吗?”银清忽然问。
“啊?”她愣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自己。
他抱起猫,露出淡淡的笑意,用目光询问她。
那只黑猫在他怀里探出头,歪头望向她。
被一人一猫这么看着,岑让川不明所以:“你问我干嘛?”
银清叹口气:“你现在是宅子主人,不经你允许,谁都不可以进入。你没发现,宅子里连虫子和鸟都没有吗?”
“……我说怎么宅子半点声音都没有。”岑让川嘀咕,“我明天请些人过来,清理下院子。太脏了。”
“不会有人来的。”银清抱着猫慢慢从她身边走过。
“为什么?!”
“你忘了?这是凶宅。镇子上不会有人来。”
“请外边的人呢?”
“这么大的宅子,你自己掂量价钱吧。”银清不知道如今物价几何,没找回小庙少年分身前他连话都说不出来,每日浑浑噩噩,不知白天黑夜。
被睡了那会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对方吻技高超,弄得自己欲火焚身。
想到这,银清目光复杂地回头看她一眼。
岑让川正在拍打黑屏的手机,企图让它重新启动。
一个千元机,被她扔进泥水,泡了这么久,早坏了。
听筒和扬声器都塞满泥水。
到现在还时不时能甩出水点。
她正叹气,忽然看到银清朝她看来,正当她以为对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又把头转过去。
岑让川:?
“我手机坏了。”她主动找他说话,“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手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