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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报复时璲,便在侯府四处蹲点。可侯府的主子出门都是前呼后拥,哪有机会下手?

偏巧此时他们有了新的发现:

时家三姑娘有时会偷偷出去,跟金陵府学的一个生员私会。那人姓纪名遥,是江宁县人,在金陵府学求学。

他不过是个小小秀才,与高贵的侯府千金不堪相配,因而时雪莹只能偷偷与之相会。

那几个匪徒在神算子的授意下,趁中秋灯节人多繁杂之际,假借纪遥的名义约时雪莹出去。

时雪莹心性单纯,不作怀疑便前去赴约,落入那几个匪徒的圈套里。

而那老鬼绑了人准备回去时,恰好在街上看到时璲和畹君的拉扯,便蛰伏在侧,待时璲离去后顺手把畹君也抓了过来。

他们原本准备将两个姑娘虐杀曝尸,以报时璲清寨之仇,然后启程去扬州东山再起,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找上门来了。

那马夫说到这里,连连叩头道:“时大人、时爷爷,那都是老鬼和神算子的主意,现在老鬼已经死了,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对小的从轻发落!”

畹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面后怕一面震惊,没想到素来高高在上的时三姑娘,竟会跟一个秀才有首尾。

可她非但不觉得鄙薄,反而由衷地钦佩起时雪莹来。

在而今风气之下,世家公子看上平民姑娘,不过是顺手纳个妾的事;可世家千金要是看上穷小子,那可能要赔上自己的一生。

畹君悄悄拿眼觑时璲,想看看他对妹妹的出格是何等态度。

时璲并不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虽一言不发,可那拧起的双眉、紧抿的薄唇,乃至绷紧的下颏,无一不在宣示他的震怒。

尤以那深潭般的双眸,其幽其冷,如凝寒霜,令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察觉到她的发抖,搂着她的手似是安抚般地紧了一紧。

可畹君忽然意识到这是对“谢四娘”的抚慰,不是对她的。如果没有了“谢家千金”这层壳子,他还会正眼看她么?

她和那个纪遥又有何分别,甚至她和时璲的感情是建立在欺骗之上,建立在一千两银子之上,她比纪遥还不堪。

他那隐而不发的怒火何尝不是对她的凌迟,畹君坐立难安,觉得在他怀中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时璲察觉到怀中人的扭动,只当她是被那匪徒吓坏了,毕竟她的无妄之灾是因他而起。

从去年五月起,他接到上谕到姑苏剿匪,大半年时间,剿除了近万数太湖水匪。还有一两百个漏网之鱼流窜到金陵一带,每每与之斗智斗勇虽颇费心力,但他自信迟早会把匪徒一网打尽。

这之间唯一的变数就是多了个她。

她总是无辜卷入他们的纷争,尤以今夜最为凶险。

不过好在这些匪徒已尽数伏法,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她的安全。

时璲长长吐了口气。

“我要下去。”畹君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时璲依言起身,将她放在太师椅上坐着。而他抱臂立在一旁,居高临下地漠然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

今夜这场审问到此为止,这三个人往后也不必再发声了。

他余光瞥了眼抱膝坐在椅子上的畹君,招手叫来亲卫,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

畹君不解地仰头望着他,这里已经是他的地盘,干嘛还要悄悄地吩咐手下做事。

时璲交代完,回头对上她那双小鹿般好奇的大眼睛,紧抿的唇角终于微微勾起一弯弧度。

他在畹君身旁半蹲下来,柔声对她道:“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和三娘回去。”

畹君闻言,忙撑着扶手准备站起身,足尖还未落地,他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马车处走去。

时璲留了一个亲卫在此看守那三人,等候援兵的到来;而另一个亲卫则驾车送她们回去。

车厢里并不宽敞,一侧躺着晕厥的时雪莹,时璲坐在另一侧,畹君便只能贴着他坐。

时璲将车厢两侧的纱帘都打了起来,莹然的月光照进来,一垂眸便看到了她前胸衣襟那道浅黑的印子。

他睫羽一闪,别开了眼睛。

马车驶出小巷,时璲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后仰抵着板壁,闭着眼睛想事情。

畹君望着那玉刻般挺拔分明的侧脸线条,是沉默而冷肃的,没有一丝笑意。月光透过车窗投在他的脸上,自眉骨和鼻梁上拉出长长的阴翳。

她不必猜也知道他在烦恼时雪莹的事。

他在那民居就地审了那三个人,应当是要封锁她们被绑架的消息,自然时雪莹和纪遥的事不会声张出去,可遭到家里棒打鸳鸯是必然的。

畹君和时雪莹接触不多,却也知道她性情颇傲,那纪遥定是有其过人之处,才能赢得她的芳心。

她将目光投向时雪莹那苍白的脸庞,心中忽然升起一阵同情。原来不止她的终身受家里的掣肘,侯府千金也不能例外。

“你会拆散他们吗?”她小小声地说道。

“谁?”时璲浓眉一压,却并未睁眼。

“你妹妹。”

“呵。”他自鼻端嗤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谈不上拆散。之前不知道便罢了……明天那姓纪的可以滚出金陵了。”

畹君心里沉了沉,不知是为纪遥还是为她自己。鬼使神差般,她替纪遥说了句话:“万一……万一他是良配呢?”

“良配在哪?”

良配在哪?畹君也说不出来,可就是固执地想证明纪遥未必配不上时雪莹,仿佛是在替她自己争辩一般。

“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呢?”她咬着唇偷偷瞥他一眼。

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可以突破那些门第之见,坚定地选择她么?

“一个秀才,给时家当赘婿都不够格。”他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又不屑,“姓纪的什么也给不了三娘,还敢招惹她,可见那真心害人,不要也罢。”

畹君郁闷地别开脸。

时璲半睁开眼斜瞥她,见她雪腮微鼓,忍不住伸手揪着她的脸蛋转过来:“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以后少看些话本戏文。”

畹君心里憋着气,拍开他的手又将头扭了过去。

时璲坐直了身子,搂着她的腰便把人带进怀里。

畹君骤然歪倒在他怀里,忙不迭地扯着他的衣领要坐起来。

时璲修长有力的手臂禁锢着她,让她的挣扎成了徒劳。他近在咫尺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唇角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畹君心里着急,时雪莹还晕在一旁呢,万一醒来看到他们搂抱在一起,她真就百口莫辩了!

她急得脸都红了,又不敢高声说话,只好压着嗓音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你为什么跟三娘说……我不是你的相好?”他忽然问道。

畹君一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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