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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睡觉在这喊人……

她叹了口气,心说自己真是草木皆兵。

转过身去,忽闻槐树传来“扑棱棱”鸟雀惊飞的声响。

她蓦然回首。

一弯明月,歪歪斜斜挂在槐树的梢头,浓密的树荫遮挡月色。

有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忽然现于树下,停顿了几息,缓步行来。

他走在迷迷蒙蒙的夜雾里,漆黑的衣袍,漆黑的眸子,五官浸在月色和淡淡的雾气中,轮廓凌厉俊美,如同雪山之月,月下之鬼仙。

随着男人走近,温幸妤抱着匣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骨节泛白。

“果然是你。”

【作者有话说】

祝某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马上要跟老婆贴贴。

小温:(ー_ー)阴魂不散,神如经。

98

第98章

◎受伤◎

祝无执停在她面前,风目微垂,凝视着那张心心念念的面容,沉默了片刻,哑声道:“对不住,我无意打扰你。”

温幸妤后退了半步,有些戒备地盯着他,听到他小心翼翼的道歉,唇瓣紧抿。

她不想跟他有过多纠缠,将那匣子朝他怀中一递:“拿着东西离开,日后不要再来找我。”

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也别偷偷摸摸躲在暗处。”

雕花木匣入怀,祝无执下意识收拢双臂接住。

听到那句偷偷摸摸,他脸色微僵,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温幸妤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已干脆利落地转身。

下意识想伸手拉,结果腾不开手。

祝无执:“……”

眼睁睁看着人进院子,防贼一样阖上院门。

他怀中紧紧抱着木匣,呆立原地。

人去巷空,冷冷寂寂,蝉“知了知了”的叫声,好似在嘲笑他对情爱的无知。

月光浅淡,槐树沙沙,他站在院门外,好半天没动。

直到暗卫从阴影里走出来,低声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祝无执嗯了一声,暗卫便重新隐入黑暗。

他看了眼怀里的匣子,转身离开了小巷。

回到客栈,他慢慢走到桌前,将那只梨木匣子轻轻放下。

这匣子里装了什么?是为了感谢他这次帮助吗?还是说是什么信……

跟他决裂的信?

祝无执难得忐忑,盯着那匣子良久,才伸出手,咔哒一声打开了铜扣,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书信,只有一叠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张,和熟悉的水蓝色钱袋。

祝无执看着匣中之物,感觉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田宅地契银票,全部都是他放在她包袱里的。

他脸色有些发白,大致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就知道温幸妤除了如数奉还外,还额外添了一百两银子。

温幸妤不想见他,不愿意用他的银子,甚至连小小的人情都不乐意欠,用一百两银子,在两人间划出一道分界线。

烛火昏黄,月光流淌入窗,祝无执在桌边坐了一夜。

翌日天光微明,他撑着桌沿站起来,把匣盖合住,目光晦暗莫测。

*

香坊关了一段时日,重新开门后顾客络绎不绝,比过去更甚。

温幸妤忙得脚不沾地,对前两日深夜见过祝无执后的担忧,也慢慢抛之脑后,觉得他大抵是想通了,不会再纠缠不休。

忙活了一天,一直到深夜才盘清楚今日的进账,备好明日要送出去的熏香。

她腰酸背痛,锤了锤肩膀,吹熄了铺子里的蜡烛,正欲关门回家,外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屋檐瓦片上,噼里啪啦响,街边的野花东倒西歪,几乎被打碎了。

温幸妤犹豫了一会,决定等雨小一点再走,不然初夏淋雨很容易着凉。

哪知往日下一阵就停的雨,今日却没有收势的意思,密密匝匝。

她怕再晚回去女儿会担忧,叹了口气,披上蓑衣,提了盏气死风灯,关好铺门朝家走去。

乌云压顶,疾风骤雨,灯盏昏黄的光晕在风雨里飘摇不定,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路。

等温幸妤回到家,哪怕披着蓑衣,衣裳也湿了大半,贴在身上有点冷。

她推开院门,隔着雨幕看到东厢房亮着昏黄的灯火,平日里不住人的西厢房,竟灯火通明,隐隐约约飘出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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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幸妤淌着积水走到廊檐下,把身上的蓑衣解下来,才推开西厢房的门。

屋内的灯盏都被点燃了,从黑暗处乍一进去有些晃眼。

温幸妤眯眼适应了一会,就听到屏风另一边传来宝杏和阿富阿贵焦急的声音。

“这人该不会要死了吧,我的天,好多血。”

“阿富哥你在家待着不要出去,看好辛夷,我跟阿贵哥去找夫人,请个大夫。”

她听到女儿稚嫩的应声。

温幸妤愣了一瞬,宝杏从屏风那边走了过来。

一见她回来,宝杏眼睛一亮,随即脸色有些焦急,拉着她的胳膊走绕过屏风,“夫人,今夜雨太大,方才我和辛夷想着去铺子寻你,哪知走到巷口就看到有人躺在那。”

进了内室,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宝杏指着床,“我想着不能见死不救,就叫了阿富阿贵帮忙,把他抬进来了。”

温幸妤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衣袍被雨污和血浸透,贴在身上,早已看不出本色。头发湿漉漉粘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面容,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和毫无血色的唇。

她眉心一跳,大步走到床边。

哪怕面容被发丝遮盖,她也只消一眼便认出了是谁。

祝无执。

温幸妤心跳几乎都停滞了,她手指发颤,拨开粘在他脸上的发丝。

沾满血污,惨白如纸,却依旧不掩俊美。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祝无执怎么会受伤?为什么又会倒在她家院子外?

辛夷扯住温幸妤的衣角,仰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纯真善良:“娘亲,这叔叔好可怜啊…他流了好多血。”

“娘亲,咱们救救他罢。”

温幸妤回过神,目光落在女儿天真纯善的眼睛上,又扫过宝杏和阿富阿贵满含不忍的神色,最终落在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决定。

不论他为何如此,她都会救他。

不为别的,因为祝无执是皇帝。如果他突然死在这,她定不能善了。更遑论帝王暴毙,天下会掀起动乱,民不聊生。

另外,她不想让女儿失落伤心。

“宝杏,去烧热水,多烧些。”

“阿富去请回春堂的王大夫。就说……我远房亲戚投奔我的路上,不幸遭遇劫匪,死里逃生却受了重伤。”

宝杏烧好热水,兑好水温后端了过来,而后女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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