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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避了出去,阿贵把祝无执身上的湿衣剪开脱下来,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换上干净的粗布衣。

做完这些,王大夫提着药箱来了。

温幸妤站在旁边看他诊脉。

过了一会,王大夫捻着胡须,眉头紧皱:“右下肋骨断了一根,左臂和腹部刀口有些深,万幸都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头上的伤……”

他指了指祝无执额角青紫肿胀的瘀痕,“这里怕是伤得不轻,何时能醒,难说。”

王大夫开了方子,又叮嘱了煎药换药的事项,这才提着药箱,由阿富打着伞送走了。

她站在榻前几步远的地方,神情复杂看着昏睡中的人。

他穿着干净的粗布中衣,气息微弱躺着,脸色惨白,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冷冽的傲慢。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抵触。

温幸妤想,等他醒来,就立刻赶走。

*

翌日清晨,云销雨霁,天际泛着青蓝。晨风习习,清凉醒神,四处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泥土清香。

温幸妤出门去铺子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趟西厢房。

阿富守了一晚上,刚换了阿贵来,见她过来,立刻起身让开了位置。

温幸妤站在床边,看了眼床上静静躺着的男人,很快收回目光,交代阿贵:“等他醒了,你……”

话音未落,传来一声微弱的呛咳。

“咳……”

温幸妤和阿贵同时看去。

榻上的人长睫颤动,艰难地撑开一道缝隙。

他茫然望着青色的帐顶,视线像蒙着一层雾,过了几息,才渐渐清晰。

缓缓侧过头,目光掠过一脸惊喜的阿贵,落在温幸妤平静的脸上。

他唇瓣翕动,嗓音虚弱沙哑:“这是何处?”

“这位姑娘,你……”

听到他茫然疏离的询问,温幸妤如遭雷击。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四目相*对。

那双阴鸷的凤眼,此刻只有澄澈的茫然困惑。

温幸妤脑子一片混乱,好一会才找回声音,狐疑道:“你什么都不记得?”

闻言,祝无执茫然环顾屋子。

陈设简朴,一道花鸟屏风隔断内外室,几步开外有方半支开的支摘窗,窗外有明亮的天光,光下是翠色草木,淡粉海棠。

窗边高几上摆着白瓷瓶,里面插着几枝花。

祝无执收回视线,闭上眼,眉头紧锁,似乎在拼命回想什么。

须臾,他额角青筋跳动,苍白俊美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抬手按住额侧,看起来十分痛苦。

半晌,他睁开眼。

“我……”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眼中的迷惘更浓,“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会掉落新章[撒花]

99

第99章

◎失忆◎

温幸妤皱眉,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祝无执心思深沉,保不齐是装给她看的。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对阿贵道:“去把回春堂的大夫请来。”

阿贵点头,脚步飞快离去。

屋子只剩下两人,温幸妤坐到床两步外的方桌边,倒了杯茶自顾自喝,没有看祝无执,也没有给他倒一杯的意思,神情冷漠。

祝无执强撑着坐起来,唇瓣干裂,嗓音沙哑:“姑娘,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多谢您出手相救。”

他顿了顿,眸光温和真挚:“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又在何处发现了我?”

温幸妤扫了眼祝无执,“等大夫看过你的伤,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祝无执抿唇,虚弱点头:“好。”

过了一会,回春堂的大夫来了。

他看了看祝无执额头的伤,又细细诊脉,好一会才道:“其他伤都不要紧,只是他颅内有淤血,恢复起来不容易。”

温幸妤道:“淤血可会导致失忆?”

大夫想了想,点头道:“有这种可能,我十几年前见过这样的病人。”

温幸妤脸色不大好看,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那怎样才能恢复记忆?大概多久?”

大夫道:“淤血散了自然就好了,至于多少时日能恢复,老夫也说不准。”

“或许几日,也或许几年。”

温幸妤怔忡片刻,让阿贵把大夫送出门去。

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神色迷茫的男人,一时心乱如麻。

怎么办?管还是不管?

祝无执受这么重的伤,肯定是遭遇了刺杀。如果把他留下,指不定会惹祸上身。

可若是把他赶走,很可能会死在外边。她固然对他有怨,但他现在失忆了,她做不到眼睁睁看一个记忆全无的人,一无所知送死。

而且如果他死了,朝堂会再次陷入动荡,吃苦的还是她们这些老百姓。

温幸妤纠结了很久,想着过几日他的亲卫应该就寻来了。

她无比痛恨自己的心软,但最终还是决定把人留下。

正沉思,听到了男人沙哑的嗓音。

“敢问……”

回神望过去,祝无执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淡漠道:“别废话,想问什么就问。”

祝无执轻声朝她道了声谢,态度温和礼貌:“姑娘是否和我相识?此处是何地?你在何处捡到我?”

温幸妤端详着他的神色,淡声道:“慈州,你倒在巷口,被我家婢女和护卫捡了回来。”

祝无执道:“那我们…我的身份?”

面对他苍白脆弱的脸,温幸妤鬼使神差起了坏心思。

“你是我远房表侄,姓吴单名秩。”

“远房表侄?”

祝无执有些发懵,神情古怪,好似在说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年轻的姑姑。

温幸妤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对,我辈分比你大很多,你是我表侄。”

祝无执:“……”

和温幸妤对视了好一会,最终败下阵来,好似相信了这个说法。

他皱了皱眉,为难道:“总觉得叫你…叫你表姑有些奇怪。”

这两个字他说地万分艰难。

“恢复记忆前,我能唤你的名字吗?”

温幸妤起身:“我姓温,你想叫温姑娘也好,温娘子也罢,随便你。”

说罢,也不等祝无执作何神色,绕过屏风出了屋子,往香坊走。

雨后的街道湿润,花草树木被洗刷地干干净净,房檐水珠滴答。

温幸妤看了眼万里无云的蓝天,幽幽叹气。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歹把他认成了“表侄”,有这层亲戚身份在,可以避免很多问题。不仅能应付街坊邻居打听,还能避免祝无执失着忆对她产生什么感情。

*

祝无执以温幸妤远房表侄的身份,暂且住了下来。

休养月余,肋骨和刀伤好了很多,额头的青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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