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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托送香丸去宪司府上。虽说不算攀上关系,但宪司千金因熏香的事,愿意卖她几分薄面,至少宝杏有概率进府捎话。
如果知府不管不顾把她下了狱,那便让宝杏去传信,模糊言辞,挑唆宪司大人出手对付柳家。
宝杏泪眼婆娑应了,温幸妤拍了拍她的肩,又耳语交代了其他事宜,才转身出了屋门。
抵达衙门,对簿公堂。
和温幸妤预料的差不多,那人满口是她的熏香害人,却拿不出什么有利的证据。
所谓的毒熏香,也不能证实是后来恶意添加的毒,还是原本就有的毒。
这诬陷手段,比当初沈为开做的,要拙劣太多。
她从容不迫,三言两语把问题抛了回去。
被收买的男人跳脚,知府意图直接拍板定罪,门外却突然涌来了一群百姓,阿富阿贵兄弟混在人群中,推波助澜,引导百姓怀疑知府污蔑好人。
得亏温幸妤名声不错,卖的香不仅有贵的,也有物美价廉的,深受慈州百姓喜爱。
帮她说话的人很多,百姓怀疑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
祝无执治下很严,对考核官员一事过问频繁。知州任期将到,还想着靠百姓间传出好官声,好在考核政绩时划个高等次。
面对百姓质疑,他不好当众草草定案,打了个马虎眼,把温幸妤放走。
等百姓散去,他才以温幸妤嫌疑颇重为由,命衙役围了温幸妤的宅子,不允许府中人踏出半步。
宝杏机敏,得了消息后提前出了宅子,雇了辆驴车立马出城,往太原府去了。
温幸妤得了喘息之机,回到家一面候宝杏的消息,一面着手准备第二条路。
*
被关在宅子的第二日傍晚,柳怀玉敲开院门。
日头西沉,霞光万丈。
青年一身粉衫,腰别折扇,笑容温雅,端的是风流倜傥。
温幸妤把院门开了一小半,冷着脸没有让他进院的意思。
“柳公子所为何事?”
柳怀玉心说区区商人不识好歹,面上却还挂着笑:“在下听闻娘子的香坊出了事,特来拜访,想着能不能帮助一二。”
他目光越过温幸妤的肩膀,肆意打量着院子,见陈设简朴,他不免腹诽起来。
坐拥万贯家财,却住这种破院子。
是为了财不外露,还是别有原因?
柳怀玉是个赌狗,两个月前欠下巨额债务,关键那赌坊老板他惹不起。家中老爹不管他死活把他驱逐出府,让他想办法自己解决。
这不,打瞌睡送枕头,前些日子他和保昌户铺的老板吃酒,酒过三巡,那老板醉醺醺下,无意间透露出慈州新开的那家香坊的女东家,身怀巨额财富。
柳怀玉当即决定要把这摇钱树收入囊中,解燃眉之急。
温幸妤听着男人装腔作势的话,冷笑道:“听闻柳公子乃转运使大人之子,您不若帮我给知府打个招呼?”
柳怀玉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心下鄙夷,不愧是一身铜臭的商人。
他面色淡了几分:“温娘子好大的脸面。”
温幸妤神情淡漠:“哪里哪里,怎么能有您脸大?”
她上下扫视对方,停留在他逐渐绷不住的面容上,随之嗤笑:“衣冠楚楚,却行强盗之事,可真是无耻草包,狗都不如!”
此事不管她好声好气,亦或者出言怒骂,都不可能善了。她懒得虚与委蛇,想着先回怼出口恶气。
柳怀玉自诩天之骄子,何曾被人这般下过面子。
“你!”他怫然怒指:“好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爷等你哭着求上门的那日!”
说罢,甩袖离去。
温幸妤砰一声把院门阖上。
回到屋子,小辛夷两颗又黑又圆的眼睛水汪汪的,脸蛋上挂着泪,担忧地看着她。
温幸妤软了神色,把女儿抱坐在膝上,温声细语哄道:“别哭呀,咱们辛夷最坚强。”
小姑娘趴在她怀里,打着哭嗝:“娘亲,坏人如果要抓您,我就代替您去坐牢。”
童言稚语,温幸妤一愣,心底弥漫出暖意。
她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脑袋,“傻辛夷,娘不会出事的。”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心里也没底。
*
就当温幸妤焦急等待宝杏时,院子外的衙役突然都撤离了,紧接着知州和通判齐齐登门,赔礼道歉,直说是有误会,差点冤枉了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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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幸妤周旋应付完二人,心情却好不起来。
这事就这么轻而易举过去,绝非两个狗官口中的“调查之下发现冤枉了好人”。
她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插手。
第二日宝杏回来,兴高采烈说见到了宪司大人,说这次知州通判变脸,是宪司对漕司出手,并且快马加鞭送信警告了知州。
这解释倒也说得通,但温幸妤隐隐觉得没这么简单。
她压下猜测,恍若无事般开了香坊的门,照旧做生意。
只是她没让女儿继续去通判家的女学,而是请了个学识渊博的女夫子,上门教女儿读书写字。
又过了三日,温幸妤听到坊间传言,说柳怀玉前夜在画舫狎妓吃酒,醉酒后不慎落水淹死了。
等人发现,尸身已经被鱼啃地不成样子,手脚残缺,眼珠和身下那二两肉都没了,死状凄惨,见过的百姓都吐了一地。
温幸妤觉得这意外可真是……太意外了。
她想起最近每次傍晚闭店回家,转过一处墙角时,都有衣摆飞速掠过。
最开始她还害怕祝无执抓她回去,可一连几日他都不曾露面,而是鬼鬼祟祟窥视,她便没那么担忧了。
她现在对祝无执的感觉非常复杂。最初的怨恨,早随着那毫不留情的一刀,和他悉心准备的巨额银钱,以及将近半年日月,淡化了几分。
这次事情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他帮了忙。
好不容易摆脱纠葛,却又欠了他人情。
思及此处,她心烦意乱,幽幽叹气。
入夜,月凉如水,寂静无声。
清风拂过,窗纸上摇曳着细碎的花影。
温幸妤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无奈披衣起身,给女儿掖了掖被角,轻步去了西厢房,把青砖底下的木匣子取出来,抱着出了院子。
月华如纱,夜雾迷蒙。
小巷光影朦胧,不远处的槐树枝叶浓翠,随风沙沙作响。
温幸妤抬头环顾,什么都没看到。
四周静悄悄的,偶有早蝉“知了知了”的鸣叫。
她有些害怕,试探小声唤了一声。
“你出来罢。”
微风徐徐,无人应答。
她抿唇,又朝黑暗处唤了一声:“祝长庚,我知道你在。”
蝉鸣阵阵,依旧无人应答。
温幸妤抱着匣子的手收紧,总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