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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书。”

柳时清喝了苏及从医馆带回的药,病逐渐转好,但人依旧没什么生气。

下人皆知他被金水一事伤了心,连提也不敢再提这个名字,所以金水自杀的消息传来时,竟没人敢告知柳时清。

下人们围作一团,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办,正好遇上前来府中探望的苏及,便忙让苏及帮他们拿主意。

金水自尽这事苏及也万万没料到,依照南明律法,盗窃者,轻者杖刑,重者流放,而金水盗窃未遂,又有主人家谅解,左右不过杖二十便放了。

可他却畏罪自杀了。

苏及沉吟一会儿,这事老头早晚会知道,便做主告诉了柳时清。

他原本怕柳时清因此自责,可见人听后并没什么过于激动的反应,便放下心来回了家。

直至半夜里,有下人起夜,发现金水的房间有人影晃动,差点吓破了胆,于是叫醒其他下人一同察看,才发现房中人竟是柳时清。

柳时清在房中枯坐了一夜,第二日,下人送来吃食,只见他两眼发红,甚至比病中更加虚弱苍老。

柳时清默默用过早饭,叫来家中几个下人:“时候不早了,该去接金水了。”

......

正是午时,天色却突的阴沉下来,阵阵冷风打着旋儿,吹得地上花草东倒西歪。

是下大雨的征兆。

苏府里,珙桐赶忙将放在院中晾晒的书册搬进屋,嘴里咕哝着:“早上还放着晴呢,怎的又要下雨了,明明秋分都过了......”

搬完书,他又给他家公子热了米酒驱寒。

苏及躺在竹椅上打瞌睡,腿上放了手炉,又盖了毯子。

天气转凉,他畏寒的毛病又犯了。

一道惊雷声炸响,苏及被惊醒,愣愣看着前方,一时有些恍惚,好半晌,直到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这才转动着眼珠子缓过神来。

这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都是少时的场景,不是大火熊熊,烧尽四方,就是落石滚滚,掩去累累白骨……

他捏着眉心醒神,喝了一杯热米酒这才好些。

苏三姐趴在门槛前斗蛐蛐,珙桐和她一起玩,可如今天气变凉,罐中两只蛐蛐都没了精神,珙桐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坐到另一边,脑袋挨着门框,望向院中寥落,竟比往常消沉了不少。

苏及瞧了一眼,知他为何神色郁郁。

金水曾随着柳时清来过几次苏府和簪花小院,珙桐与他年纪相仿,两人倒是聊得来。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珙桐性子单纯,就算金水犯了事,他也会替人惋惜。

院中风声呼呼作响,树枝被风吹得左右摇摆,苏及摸着手炉上的雕花,淡淡问:“珙桐,你可怪我冷心冷情?”

珙桐闻言诧异回过身,摇了摇头:“金水做错了事,自然要受罚,他......如此选择,必定也是心中受尽了煎熬,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换到去年,珙桐定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此前苏及未帮他救下马员外那九姨娘,回家后好几天不搭理他。

苏及觉得新鲜,睁着眼打量他:“你这番话倒是有几分禅意。”

珙桐瘪瘪嘴:“还不是向公子学的。”

他顿了顿,又小声道:“只是我与金水说过几次话,他举止有礼,待人温和,没想到会因贪念要杀柳大人......”

“也算有苦衷,”苏及叫苏三姐在廊下折了几片竹叶,手指一边翻转一边道,“他不知何时染上赌瘾,欠了赌坊大笔赌债,为了还清赌债才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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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手中竹叶变成了蛐蛐的模样,竟比罐子里的蛐蛐还好看些。

“拿去玩儿吧。”

珙桐和苏三姐瞪大了眼,小心翼翼接过那只竹叶蛐蛐,一转眼忘了刚才为何失落。

苏及不由一笑,心思浅也有心思浅的好,装不下太多东西,也能活得快活些。

只望老头这次也能如此。

珙桐捧着竹叶蛐蛐要去廊下,突然回过头:“公子,可我记得金水并不会赌啊。”

苏及正拿起烧热的米酒倒进杯子里,闻言手一顿:“你说什么?”

珙桐拉过苏三姐:“那日三小姐也在,我们正比猜大小呢,金水走过来,我见他好奇就想邀他一块儿,他却说连骰子都没摸过,我俩当时还嘲笑他也是个书呆子……”

苏及看向苏三姐,苏三姐眼珠子转了转:“是你嘲笑的,我没有!”

“......”

这是重点吗?

苏及抬手捏着眉心,金水不会赌?可他为何要撒谎?

“嘭”的一声,窗户被吹开撞到墙上,一阵大风吹进屋子,桌上的卷纸四处飞落,也吹乱了苏及的思绪。

珙桐惊呼一声,赶忙去捡。

腿上的毯子也被吹落在地,带了寒意的风拍打在脸上,苏及眯着眼向窗外望去,只见天边云层汹涌压境,叫人喘不上气。

他顾不上捡起地上的毯子,起身往外走。

“公子,要下雨了,你去哪里!”珙桐在身后喊道。

苏及头也不回:“不用跟来,我去趟刑部!”

......

第55章 老师

大风刮起,山雨欲来。

行人匆匆,摊贩也收了棚子,街道一片萧条败落。

苏及脚步不停,他脑中闪过金水那羞愧的神情,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这其中难道差错?

还未来得及想清楚,他已经到了刑部门前,看守的官差认得他是苏侍郎的弟弟,引他在侧门等待,又叫了人去里面通传。

没一会儿,苏鸿从刑部出来,瞧见苏及面色凝重,忙问:“檀之,你怎么来了?要下雨了,怎的穿得如此单薄?”

苏及顾不上其他:“大哥,金水在牢中真的是畏罪自杀?”

“啊对,这还是今早王大人亲自结的案。”苏鸿见他问得急切,“檀之,可是有什么事?”

苏及摇摇头:“大哥,金水的尸首可还在刑部?”

苏鸿道:“刚才柳大人来过一趟,和柳府下人一同将尸首运回去了。”

运回去了倒也正常,可说不上原由,苏及心中好似压了块石头,总觉得哪里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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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今日要晚些回去,不用等我用膳。”

说罢,苏及转身离开。

一路上,苏及脑中无数思绪搅在一起,却无从理清。

金水撒谎难道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若非如此,他又为何要畏罪自杀?

难道……

苏及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忙加快脚步,雨丝打在脸上,袍子也浸润了,他却无暇顾及。

也许金水只是一颗棋子,要杀柳时清的另有其人。

苏及赶往柳时清家中去,却被告知柳时清带着金水去城外下葬。

“城外?”

苏及心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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