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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得对我有所记恨,我现在将案子告知于他,如何审定让他做主,只当是赔罪了,他自然明白。”
手下恍然大悟,连忙倒了被茶水递上,拍着马屁道:“还是大人英明!”
王佐谋哼了一声,饮尽茶水,手下这帮废物没一个聪明的,就这么简单的事,他还得抽丝剥茧、耗尽口水讲给他们听。
思及此,王佐谋又觉得疲倦,想他官场沉浮几十载,没人知道他为了保住头顶的乌纱帽费尽多少心思。
他不禁长叹一声,为自己叫苦:“若不是如此,我一个不参与他们争斗的人如何能将这个位置坐得稳?”
手下道:“大人不是与安南侯府——”
后面的话被王佐谋瞪得噤了声。
王佐谋起身走至门口,确认四下无人才关上门,他回身压低声音道:“如今南明既有内忧又有外患,内忧也就罢了,我若不入局,就不会下错赌注......可外患却不同,先太子一死,能解决那外患的只剩下陆英了!”
王佐谋早将这朝堂局势看得明明白白,他要明哲保身,可也要为往后那不可避免的混乱局面选好保护伞。
而他早已做好了选择:“河水湍急,若想保命,只得给自己找好浮木啊......”
第54章 畏罪自杀
苏及柳府、医馆、刑部来回跑了个遍,直至太阳落了山才将案子妥善下来。
他回了府,正要往屋子走,隔着凉亭就瞧见他大哥站在花厅里,对着座椅上的人一脸恭敬。
那人只露了个背影,苏及却熟得不能再熟。
他假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往里走。
“公子,你回来啦!”珙桐的声音乍然响起,“我选好了石榴,你明日可还要给柳大人送去?”
“......”
苏及木然地侧过头,就见珙桐站在花厅的台阶下,怀里抱了个篮子,里面装了满满当当的石榴,他动了动嘴:“珙桐,你何时嗓门这么大了......”
珙桐压根听不懂话中深意,反而惊喜道:“公子你总算发现了!你前段日子画起刀座来废寝忘食,就连我说话你也听不见,我特地把嗓门练大了!”
“......”苏及摆摆手,叫他赶紧将石榴拿下去。
这边花厅里的人早就注意到他俩,正看过来。
苏及叹了口气,朝花厅走去,他顿了顿朝坐着的人作礼:“陆大人怎么来了?”
陆英今日没带刀,换了一身月白锦袍,施施然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在椅柄上:“给二公子送东西来。”
苏鸿拉过苏及:“檀之,你还没用膳吧,我这就叫人热菜去。”
苏鸿一走,花厅就剩下两人。
颈侧那一吻似乎成了一道烙印,苏及不由得又想起那日情状。
他想到那日陆英靠近时垂落下来的长睫,像蝴蝶,轻轻落在人心口上。
苏及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我有东西落在陆大人那儿了?”
陆英摊开手,上面正是苏及的钱袋。
明明是盗窃的证物,却跑到陆英手上去了,苏及差点忘了那王佐谋本就是陆英的人。
“多谢大人。”
苏及伸手去接,陆英却将手收了回去。
苏及手晾在空中一顿,抬头看他:“大人这是何意?”
钱袋上的花纹是一尾锦鲤,躲在荷叶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画的。
陆英指头拂过,胆小的模样倒是和主人一样。
“我帮二公子取回了东西,可有谢礼?”
这明明是他交出去的证物,本也没打算还能要回,不过苏及还是顺着他问:“陆大人想要什么谢礼?”
陆英挑了下眉:“什么都行?”
当然不行。
苏及:“陆大人先说说看。”
陆英站起身,走近了些,垂眼打量苏及,视线在他脸上游走,最后落在那张微微抿紧的嘴唇上。
“......”
苏及不自在地舔了舔下唇。
一紧张就抿嘴,再紧张就不自觉舔唇,这个习惯只怕苏及自己也从未注意过。
陆英勾起嘴角,只觉得有趣:“二公子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苏及腹诽,咬我的时候可不就像要吃了我......
陆英抬起手,食指点在被舔湿的下唇上,他微微用了点力,迫得苏及不得不启唇。
“不知道二公子好不好吃......”陆英边说边垂下头。
苏及瞪大眼睛,混身僵硬地看面前的人越靠越近,眼前是垂落下来的长睫,竟比那日还近。
心口的蝴蝶拍打着翅膀,胸膛鼓噪般跳动着。
他本该做些什么,可眼下脑子似乎不动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鼻梁,苏及又问自己,他该做什么?
陆英最终侧了下头,嘴唇只擦过耳廓,下巴落在苏及肩头上。
一股幽兰气息窜进鼻腔,苏及听见陆英带着笑意的声音:“二公子不躲吗?我以为二公子会躲开呢。”
苏及惊醒般回过神,是啊,他想起他该做什么了!他该躲开的!
肩头的重量十足,苏及闭了下眼:“......脚麻了。”
陆英笑了声,出乎意料地没有追究这个借口的真假。
“刺啦”一声在身后响起,陆英站直了身体,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我就要二公子的这个发簪做谢礼吧。”
没了发簪,苏及的头发散落下来,他伸手想拿回来:“这簪子已经用了好些年,陆大人若是喜欢,我可以为陆大人做个新的。”
陆英却将钱袋塞到他手里:“我就要这个,簪子我会好好收着。”
苏及:“......”
陆英将苏及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拢到身后,动作春风还温柔。
他看苏及,半垂的凤眸里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最终又归于平静:“神雀也麻烦二公子替我好好收着。”
苏及藏在袖中的指尖颤了颤,忙垂下眼,什么也没说。
苏鸿回到花厅,只见苏及正站着发愣:“檀之,侯爷呢?咦?你怎么披头散发的?”
苏及回过身,唉声叹气道:“大哥,心口不适,今日就不用膳了。”
说罢,幽魂似的飘回了房中。
......
王佐谋昨夜与心腹夜话至戌时,第二日便起晚了些,还未来得及洗漱,一个衙役匆匆跑进来:“大人,不好了!昨日由柳府押来的那窃贼死了!”
“什么?!”
王佐谋这下连官服都来不及整理,抱着官帽往外走,火气从头顶往外冒:“怎会死了!”
那衙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支支吾吾道:“畏、畏.....罪自杀了。”
王佐谋停下步子,回身盯着衙役又问了一遍:“当真是畏罪自杀?”
“当、当真,身上还留了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