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


人。陈言作为互助群资历最老的管理,高中起逐渐接受群主职务持续至今,对群内大部分人小有了解,有义务前往重阳配合调查。

之所以把地点定在重阳而非南港,警方自有考量。

好巧不巧,群里另外两名网站建设者——小袁、小方离前者都近,便联系陈言抽空碰头,争取尽快落实细节。

说不定能借此次机会搭上警局和当地政府的顺风车,但凡官方肯表态,哪怕只给一句看好,对日后拉投资、维持网站运作百利无害。

几件事叠加,陈言的确忙得抽不开身,多亏校方体谅才能暂居重阳。

不过聪明人的脑子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也在运转么?不然怎么能狡诈到这种程度?不在微信解释,挑另一个聊天框坦白。

想让她先开口,他就顺水推舟地完成无言——陈言——假明野的身份跨越?

三个字,想得美。

“要是实在忙得没空吃饭睡觉,倒也不用勉强接电话,还特地为了我跑回来。”

“工作重要,会影响转正吧?”

“你现在在哪个公司上班?什么部门,回来前跟上级请假了么?”

她故意提问。

暗地里挖坑、准备为难人的语气,一如既往流淌着骄傲。胜券在握的气势,让人想到小狮子翘起来的尾巴。

陈言岔开话题:“还在滴眼药水吗?”

“不舒服就滴,平时不用。”

“身上的药膏呢,每天都有涂?”

“什么药膏。”

好一会儿,乔鸢才想起来,新年第二天陈言一口气买来不少消炎祛疤的东西,叫她涂,有时候帮她涂。

她自己倒不太管,无所谓。

单纯图省事,摆出一张敷衍脸:“涂了,差不多好了。”

“没说谎?”

“没有。”

“不相信你。”

耳垂、手臂好的快,慢的是她大腿上的疤。经年累月总和,下手时又快又狠,情绪得到缓解便扔在一旁不闻不问,逐渐演变成足以叫人骇然的惨烈。

本人丝毫不上心,只好由别人代劳。

——今天不该穿长裙的。

等当事人后知后觉的时候似乎为时已晚。

裙角翻盖桌上,她撑着桌角,四下里什么都瞧不见,细枝末节无限放大,便能感受到他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触感异常清晰。

当它抚摸她陈年的旧伤时,好比一颗粗糙石砾紧挨着脆敏的神经一下下磨。

他慢慢屈起指节,她的腰间堆出褶皱。

陈言低下身体。

如同一只危险、庞大的怪物,钻进布料底下,依稀的水声完全无法掩盖耳腔深处沸腾的血流声。

很快,后背如拉满的弓般弯俯,意识中断几秒。

静寂的空间荡开两道沉促的呼吸。

乔鸢想起一件好玩的事。

“隔壁邻居好像搬走了。”

“你见过么?一个男生,叫郑一默,也是纺织的。”

怪物一顿,不动声色,继续游刃有余,舔舐湿漉漉的粉肉。

“可惜了,他……烧菜挺好吃的。”

“声音也……不错,就是没什么礼貌,嗯。”

底下动作越是张狂,她越要讲完:“你不知道吧,那人,明知道我在谈恋爱,居然还想到家里替我做饭,说什么,我高兴就好——”

陈言忽然站了起来。

由一团密集的阴影变作豁然撑开的伞,骨架匀长结实,眼睛黑压压的,于更暗的黑暗中悬立。

他俯身要亲她,她躲开。

谁要跟刚吃过那种东西的人接吻啊?

衣领不知何时扯乱了,乔鸢推着他的锁骨勾唇,似笑非笑:“反应这么大,吃醋了?”

“应该要吃吗?”

他把问题抛回来,咬字低闷含糊。

爱吃不吃。

好似一条灵活的小鱼,乔鸢转身从他手心游走。他跟上去。混乱中不确定谁碰翻了什么东西,一道身影眼看要摔。

陈言动作快,伸手捞住,同时侧身。

负伤的人就成了他。

“撞到哪了?”乔鸢一通乱摸。

“床脚。”

“……我说你身上。”

“膝盖。”

“痛么?”

“还好。”

换做热恋期的明野,保准大呼小叫,委屈喊痛,然后借此提要求谋好处。

任何人和人的关系都是如此,说白了一场博弈。你进我退,你退我进,谁都不肯吃亏太多,于是推拉扭捏,直到情分耗尽。

唯独陈言像傻瓜,他烂好心,底线低,永远扮不来弱态和眼泪。

小时候肯定过得很可怜。

好吧,看在可怜的份上,今晚姑且不揭穿他。

双手攀附肩膀,乔鸢倾身向前,两双眼睛近到睫毛交错的程度,一言不发盯着他,打量、审视将近好几分钟。

旋即低下眼睑,亲了亲他的鼻尖,又亲一亲脸。

按照距离规律,陈言侧过脸庞,下一秒被推回去。

“不亲嘴巴。”

“为什么?”

不要脸。

他真好意思问。

“没有为什么,不喜欢,不好亲,不亲。”

“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他清亮、薄削的唇角微动,令人难以想象,从那里不疾不徐吐出来的每一个字,竟能如此汗涔涔、黏糊糊。

“你说,我的嘴唇很好吃,口感像——”

好了,够了住嘴。

脸皮相对薄一点,不对,是知廉耻的乔小熊半勒半抱搂他脖子。陈言随即把腰将她提起,让她的脚尖踩在他的鞋面上,她的重心全数压他身上。

双臂用力地仿佛要将她揉坏,指腹深深陷入软肉。

他喜欢这样抱着她,她也喜欢被抱。

于是总抱着做。

手指形同藤蔓一根一根压上后脖,锁住猎物的命脉。

陈言吻过来时,乔鸢会微微张唇,往里卧着一条鲜红湿润的舌头。

当她抚弄他的面目五官时,他亦如一头被驯化的、温顺的动物般安静接受,再偏头含住指尖。

年后,南港不再下雨。

陈言却似一只水鬼,将重阳的冬天带了回来。一刹那天潮地湿,将她一并拖入晦暗无光的湖泊中。

假如是两个人,一定窒息完蛋。

好在此刻她们都更像鱼,滑腻腻地纠缠交吻,随着暗涌流动,鼻息间升起无数气泡。



头发汗湿了,身上也一塌糊涂。

摸黑洗完澡,乔鸢懒洋洋地要睡,陈言不

睡。替她抹着头发,干燥的手指比拟画笔,沿眼角眉梢、下巴一遍遍描摹。

同时事无巨细,问她最近经常在干什么,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是不是又熬夜……乱七八糟什么都问,没完没了。

乔鸢嫌烦,随便抓根手指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