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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正对着浓云滚滚的天空,那些云雾在边羽的眼前飘过。离他很近,他好像伸伸手就能够着。
对岸天空塔的玻璃幕墙正播放着全息投影,像素光点组成的白鹭在幕墙上掠过。
边羽仿佛站得比那座天空塔还高了,这面玻璃围墙像他当年坐的那架飞机的挡风玻璃。他似乎过一会儿就要从天空塔上飞过。
九点半整,海岸线霎时亮起珍珠项链般的灯光带。
整个夜色浓艳了起来。
边羽的瞳面映着城市闪烁的灯光和天空飘过的云雾,带凉气的夜风吹拂在他的脸上,他闻到熟悉的云的气息。
拉着他手的人,力道没有松开。
走到观景台面的尧争,忽然将边羽拉进怀里:“我们现在是在天上了吧?”
尧争抱着他站在这块平坦的玻璃面上,两个人仿佛悬浮在天空中,云雾将和月光都将他们拢住了。
凄凉的夜风中,边羽感受到了来自这个怀抱的热气,他问:“你不是恐高吗?”
尧争低头,嘴唇贴在他耳边:“坏人的话不能信。”
边羽早就猜到了。
尧争喜欢给他下一个又一个的圈套,下得明目张胆,且会直白地告诉他。而他总要去试探这个圈套的危险底线,一次又一次,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
第60章
他们没有把蛋糕吃完, 蛋糕也没法再被带回去放冰箱里,奶油大半都化了。
尧争果真成为边羽26岁生日时,唯一和他吃上生日蛋糕的人。
天台越到深夜, 风便越大,看完悬浮于空中才能见到的景色,尧争就带边羽下楼,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库的车上。
边羽本来是和尧争说,他可以自己打车回家,不用尧争开车送,但尧争称有东西要给他, 他犹豫再三,还是跟尧争上了车。
车内的温度不同于楼顶,温暖的气息是浓厚的, 透着一丝淡的皮革与木质的香气。大柏林之声继续播放未完的后摇,边羽坐在副驾驶座上, 安静地把歌曲的最后片段听至结束。
随后, 边羽问:“你不是说有东西给我吗?”
坐在驾驶座上的尧争,转身手向后伸,拿过放在后座的一个白色包装纸袋。纸面印着“van cleef & arpel”字样。
纸袋里装着一个绿色缎面盒子, 尧争把盒子放在边羽手上。边羽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蓝玛瑙与金四叶草串连的手链。
“你这个年纪正适合戴首饰。”尧争把手链从盒子里取出来, 戴在边羽的手腕上。
“你大我很多?”边羽低眸望他的动作。
“我大你7岁。”尧争扣上了手链的扣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尧争让这条手链与召觅换给边羽的腕表戴在同一只手上。
边羽的指骨与腕骨隽秀得出奇好看,梵克雅宝的手链戴在他腕上,倒像是被他的手增添了更丰富的色彩。
给他戴完手链后,尧争就势让这只手躺在自己的掌心上。他好是欣赏地盯着被自己所送手链圈住的手,有一会儿之后, 缓缓将这只手握住。
“还记得你刚才在楼顶上答应我的?”驾驶座上的尧争,身体欺到边羽身前,垂头抵着边羽的额头,嘴唇与边羽的仅有一厘之距。
边羽恍惚间想起刚才天台的许诺。
如果尧争让他在心情上放松了,下次尧争吻他,他得回应。
“要在今天?”边羽问。
“我怕今天不践行这个承诺,之后你就当它不做数了。”尧争手指轻抚边羽的下巴,“我可以给你一分钟时间做心理准备。”
边羽默然直视他的双眼,不一会儿,嘴唇无意识地轻抿了一下。
尧争不由弯起嘴角:“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没跟人好好接吻过吗?”
边羽没谈过恋爱。但是这件事,他觉得没必要告诉尧争。
沉静几秒,边羽说:“我感觉不到亲密行为给我带来的乐趣。所以,我可能也没办法给别人对等的好的感觉。”这不像是回答尧争的问题,而像是直接在说原因。
从前,边羽抗拒亲密行为。而后来,他能够接受跟不厌恶的人的基础亲密行为。但那些时刻,边羽是茫然的。他总会觉得,那是对自己心理的测试与挑战。
尧争的手指擦过边羽的耳廓:“亲密行为带来的乐趣,你是指心跳加速,还是指产生更多欲望?”
“我没体验过,所以我不知道。”
“那会好奇吗?”尧争问。
“偶尔会。但很少。”
边羽不知道未来是否会在哪一个亲密行为时刻,会突然有心跳加速的感受。大家都喜欢那样的感受,他却感受不到。从前,心理医生说,他的症状就像心上有个“蛀洞”,如气球上有个洞一样,在正要鼓起来的时刻就开始漏气了。所以这颗气球飞不起来,这颗心也热不起来。
尧争似乎了然了一样,又问他:“那在你看来,什么是没给对方好的感觉?”
尧争不急于即刻亲到他,要从他话中摸清他的每一个心思似的。
“你亲我,我回应你。但不是出于自然流露的欲望或者爱。”这对边羽来说,就是给对方并不好的感受了。
“这个问题是很重要。”尧争的声音低低的,“但我不在乎。”
边羽手指蜷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在尧争眼里是默许继续下去的表态。
不过,尧争没有急功近利地就要吻他,尽管他刚刚在天台的时候就想亲边羽了,可他仍是没让自己的行为展露急态。他一手手掌覆住边羽的头顶,摸他头发。
他察觉到边羽的身体放轻松了,嘴唇浅浅地触了边羽的唇瓣一下,接着,才轻柔地吻住边羽的嘴唇。他舌尖缓缓荡开奶油的甜味。
这和边羽第一次被尧争亲吻时的感觉不同。这次的吻,像绵润的细雨,一滴两滴先落下来,接着再将他细腻地包裹住。
尧争逐渐含住边羽的唇瓣,舌头启开他的牙,深探进去,适当地加深了这个吻。边吻边羽的同时,他边摸他头,像在安抚涉世未深的孩子,同时循循善诱:“舌头伸出来。”
边羽张唇喘了一息,竟听了他的话。
狭小的空间内,衣服细密的摩擦声尤为响。这个吻也慢慢从轻柔的吻,变成激烈的吻。边羽尽力地回应他,跟不上的节奏,被吞咽在喘气时的呼吸之间。
吻了十几分钟,尧争才慢慢停下来。他一手抚着边羽的下巴,一手轻抚边羽的脸。
光线影响下,边羽看起来眼眸潮湿,脸泛着浅红,嘴唇饱满水润。尧争的手侧在边羽脸颊上亲昵地抚了两下,又抚他的额。边羽的额上有一层绒毛般的薄汗。
尧争压低了呼吸,眼神愈发地深起来,视线从边羽的脸移到边羽的脖颈上,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