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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是锁骨。分明手上什么动作也没继续下去,眼神却已经像在解边羽的衣扣,要将边羽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似的。

边羽察觉到他刺骨的眼神,伸手推他的胸膛,要将他的身体推开。

尧争眼神上的攻势就此被打断,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强迫边羽。秩序与失控的边界,他向来能保持平衡。

他最后亲吻了边羽的脸颊一口,深呼吸了一口,身体坐正回去。

边羽眨了一下眼睛,眼雾褪去,眼前的景象渐清明起来。紊乱的呼吸悄然地调整稳定。

尧争启动车辆:“去我那里吧。”他将车往车库外开,在边羽还没回答的时候,就接着说,“我不会做你觉得出格的事。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我今晚得回去。”呼吸调整好后,边羽用着不变的语气说。

尧争看了眼时间,答应他:“一过十二点,我就送你回家。”

边羽没有明确拒绝,尧争就直接往酒店的方向开去了。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酒店。

酒店大堂的台阶下有一处沙发座位,边羽说离十二点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不想到楼上的房间去,于是就在大堂沙发这里坐下。

尧争坐在边羽对面的沙发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一盒小盒装的飞行棋:“你那个蛋糕配套的。玩一局吧。”

“亲密行为”之后的游戏,是一味不错的调味剂。

“我都快忘记飞行棋的规则了。”边羽上一次玩飞行棋,估计是七八岁的时候了。

“它的规则很简单,玩一遍就能上手。”尧争拆开包装盒。这个飞行棋的棋盘是一层薄的塑料纸,塑料纸棋盘上印有多个起飞区、加速道和阻挡点。棋子是透明的小方形水晶,分蓝色和金色两个颜色,用两个塑料小包装袋装着。

尧争将那张塑料纸棋盘平敞在茶几上,水晶棋摆放在棋盘两边:“要哪个颜色?”

边羽选了蓝色。

尧争把掷骰子的权力交给边羽。边羽略微摩挲了一下掌心中的骰子,随后掷在桌面上。

骰子转动时,尧争忽问他:“你今晚在电话里说的‘处理家事’,是什么?”

骰子停下,出现了数字“3”。

“老家有一座祖宅,荒废很久了。家里有人想把它翻新重建,好让邻居知道那座祖宅的后人没走光。”边羽移动他的蓝色棋子,用一件不存在的事情做比喻,“但是家里其他人认为翻修祖宅要花很多精力,而且还可能动到地基,到时候宅子不仅没翻修好,可能还会倒塌。就算宅子最后修好了,也不会有人去住,中间却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你是当中的决策人?”尧争并非听不出边羽是在以事喻事,但还是顺着他的示例去问。

“嗯。因为我是那座祖宅剩下的唯一继承者。但那是一座没有价值的祖宅。而且年过已久。就算决定翻新,也有一定概率被政府勒令停工。”

轮到尧争掷骰子了,他动作利索果断,似乎很有信心面临任何出现的数值。

他最后掷出的数字是“6”。

尧争移动金色的水晶棋子,问:“如果一直不翻新会怎么样?”

“平常时候,它荒废在那里,生着杂草和蛀虫,邻居路过也许会数落它的后人不维护它,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问题。往后,走运的话房子一直留在那里,直到被政府回收,那块地卖给地产商。不走运的话,房子塌倒时伤到人,那座房子的负责人就需要面临控诉。”

“我想会有更两全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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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闻其详。”边羽再度将骰子握在手中,投掷前,他观察棋盘上的地图情况。

“有地产商和你达成协议,从政府手中买断祖宅的土地所有权,赠予你,你做任何决策,别人都干预不了。”

边羽这次掷出来的数字不错:“听起来是很好。不过那块土地背后的关系很复杂,既有不明不白的公司注册了土地权,也有祖上留下的古早地契。而从法理上,他有可能一直属于某个机构。有些人要的不是钱,是别的东西。所以要彻底买下来,不是有钱就可以。”

“能从政府手中买下它的人,也可能不止是只有钱。”

“嗯。不过很多人不敢赌。”

棋盘上的棋子变幻不断,局势时而紧张时而松散。边羽的每一步变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尧争的每一步走向都是进攻型的。但这进攻之中,后方各个点都被他埋下了陷阱。

最后一步棋,边羽持在手中,没有落下。

“前进有可能会被我吃掉,但是不前进,主动权就会流失了。”尧争读出他心中的顾虑,抬眸望他的双眼,“你要怎么走?”

第61章

在多方互动中, 最优地选择策略,并预测和理解其他参与者的行为及其反应。这是博弈论的精髓。

失去理性的策略,会破坏秩序。失去野性的策略, 会破坏利益。边羽想,尧争大概天生是个优秀的博弈选手。

但是,这不代表边羽在棋局一开始时,就一味被对方牵制。

边羽将最后一枚棋子移出安全区,对峙的棋局中,尧争发现他移动任何一步手中的棋子,都会使棋局陷入死局。

于无声无息之中, 边羽的棋势也牵制住了他。

这果然很符合边羽的行事风格。看着是脆弱的藤蔓,却有十足的耐性和韧力慢慢绞死一棵大树。

每次察觉到边羽潜藏的危险性,尧争总是惊讶过后, 血液不知觉澎湃,心底要命的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这局要平局了。”边羽的声音悄然落在棋桌上。

“平局有时候代表的不是双输, 而是双赢。这对我来说是好局面。”在尧争看来这盘棋已定性, 他做什么策略都改变不了了。尧争将手里的棋子弃了,说,“但是对有些人来说, 一次‘平局’, 就足以撼动他们苦心经营的价值体系。有些人无法承受‘胜利’以外的结局。”

边羽听得懂他的话, 但惯是沉默不语。

时间的足迹不知不觉已迈过12点,边羽的生日夜过去了,新的日期标注了这一天。

尧争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信守承诺,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深夜里,这辆豪车行驶在空寂的公路上。黑夜长出来的影子, 包裹着车窗外的每一座建筑。

边羽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给堂伯留下的一条信息:

二堂伯,周一下午2点我有空,我们在平心茶社见吧?

车辆穿过隧洞,LED隧道灯成两排地在洞顶铺展下去,映在沥青路上,将洞道照得青灰青灰的。

手机铃响打破车内的静谧,尧争戴上蓝牙耳机,“喂”了一声。

耳机内,助理汇报道:“尧总,菲律宾那边汇总过来的新文件,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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