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噎住,干涩的唇瓣半张,眼睫轻颤:“我是他……同学。”

“同学?”医生皱眉,“他家属没来吗?通知他们赶快过来啊。”

“他家人都……去世了。”温书棠越说声音越颤,咬着唇勉强没让眼泪掉下来,“医生,就让我来签吧。”

按理说这不合规矩,只是情况实在危急,医生思索两秒后松了口:“行吧。”

接过那?张纸,笔连续掉了两次,她才颤颤巍巍地写好名字。

等温惠和谢欢意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温书棠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蜷缩着窝在角落里。

她身上沾着周嘉让的血,温惠瞥到?那?块暗红,心倏地一紧,忙过去拉起她胳膊检查:“恬恬,你哪里受伤了吗?”

“不是我。”温书棠深吸一口气,眼眶憋得通红,“是阿让,是他帮我挡下了那?一刀。”

“啊。”温惠一瞬默然,“那?,阿让他现在怎么?样了?”

温书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抬手摁了摁酸热的眼角,手背忽而触到?一片冰凉,低下头才发现,是周嘉让送她那?条翡翠项链。

眼泪终是在这一刻失控,一颗一颗地决堤涌出。

那?时他说,新一年要保佑她平安健康。

可如果她的平安都要用他的健康来换,那?么?她宁愿永远活在黑暗与?阴鸷中。

喘息声与?急促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在空荡的走廊中回荡着,温惠听得揪心,看得更难受,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蹙眉不知道该劝些什么?。

温书棠没有明确讲过她和周嘉让的事,但再怎么?说,温惠也算过来人,不可能?看不出他们俩的心思。

一开始她还有所?忧虑,毕竟她自?己遇人不淑,在感情上吃过苦头,不想妹妹重蹈覆辙,后面逐渐发现,周嘉让和其他人确实是不一样的。

他真?诚,纯粹,愿意不求回报地付出全部感情。

“姐。”泪水糊了满脸,温书棠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发声困难,言语破碎到?极点,“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就像奶奶说得那?样,天生就是灾星啊。”

小时候是爸爸,然后是姐姐,再往后是周嘉让,似乎所?有和她亲近的人都会?接二连三?地被连累。

听到?这,温惠没忍住也跟着掉眼泪,手臂绕过她肩膀,把人揽进怀里:“才不是呢。”

“我妹妹才不是什么?灾星,恬恬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子,有你才是我们的幸运。”

就这样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赵晗打电话进来,说是法院那?边需要过去一趟。

温书棠吸吸鼻子,嗓音沙哑:“姐,你去吧。”

“我没事,这里还有欢意他们陪我呢。”

温惠抿唇,显然是放心不下,但官司的事又推脱不了,只能?拜托谢欢意帮忙照顾一下。

谢欢意用力点头:“姐姐我会的。”

眼前是无尽的白,浸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里,对?时间的概念已然全失,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外?面天色黑得彻底。

谢父谢母也赶了过来,几个人交替在手术室外等情况,只有温书棠,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玩偶,一动不动地呆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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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谢欢意小睡一觉醒来,揉揉惺忪的眼,蹲下来晃她胳膊,“你都在这守好久了,得休息一会?了,再继续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眼球里血丝密布,耷下的眼尾满是疲惫,温书棠却说:“欢意,我不累。”

许亦泽也过来劝人:“棠妹你还是歇一歇吧,要是阿让知道你这样,他会?更心疼的。”

温书棠摇头,唇角弧度僵硬:“我答应阿让了,会?在门外?等他出来。”

“而且……”她喉咙哽咽了下,“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听出她的自?责,谢欢意握住她的手开解:“但这不是你的错。”

可温书棠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甚至不知道,如果周嘉让真?的出了事,她该怎么?活下去。

分秒点滴流逝,她静静靠在墙边,眸光长?久凝滞在手术室的方?向,像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没等到?梦醒,耳边声音飘远,意识也渐渐模糊——

“棠棠?!”

她偏头倒了下去。

-

再睁开眼,漫漫长?夜已经过去。

窗外?日光柔和,白色被单上落下几个浅淡光影,身体发冷,温书棠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血管里流动。

视线回焦,细细的针头戳进手背,软管中的药液滴落缓慢。

谢欢意和许亦泽都在旁边,见她醒了,凑上前关切道:“棠棠,你感觉怎么?样啊?”

温书棠没答,心思根本不在这儿,撑着床铺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阿让呢?”

“诶,棠棠你别动啊。”谢欢意止住她动作,所?幸是没扯到?针管,把人摁回原位,慢慢解释,“手术结束了,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还是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

话语说得轻巧。

可温书棠的心却狠狠揪在一起。

指尖掐进掌心,软肉上是一道道月牙形痕迹,扬起纤密的睫毛,温书棠轻声问:“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目前还不能?进去探望。”许亦泽给?她倒了杯水,“况且阿让还没醒呢,棠妹你先别折腾了。”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可以吗?”

一双眼哭得红肿,琥珀色瞳仁盈满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她几近祈求地说:“就让我看他一眼好不好?”

“棠棠……”

她现在状况很差,护士嘱咐过不能?乱跑,可谢欢意又不忍心看她这样难过,作出让步和她商量:“那?等你吊完这瓶水再去好吗?”

温书棠仰起头,药瓶里还剩下最后一点。

她没再执拗:“好。”

玻璃上朦胧掠过人影,温书棠看着病床上的人。

他阖眼安静地睡着,脸色很白,身上是宽松的病号服,肋骨那?隐约还有血迹渗出。

几个小时不见,他憔悴许多,人好像也消瘦了一大圈,高挺的鼻骨更显凌厉,眉宇间郁着很深一道沟壑。

额头抵在玻璃上,这是她能?离他最近的距离,手指轻轻隔空划过,温书棠想帮他抚平那?道化不开的褶。

护士推着药车路过,看见是她,意外?又头疼地睁大眼:“诶?你不是应该在病房里输液吗?怎么?跑出来了?”

“我……”温书棠抹掉眼泪,询问周嘉让的伤势,“护士姐姐,请问他……伤的很严重吗?”

“整个脾都刺穿了,能?不严重吗。”

护士瘪瘪嘴,朝里面看了眼,话音稍转:“不过幸好是脾,要是再偏一点,就扎到?心脏上去了。”

温书棠心口缩痛得更厉害。

“对?了。”护士想到?什么?,“你是叫……温书棠吗?”

温书棠被问得有些懵:“是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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