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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该办的事办了。”
耳道嗡嗡满是?杂音,温书棠被打得?头晕眼花,依旧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周旋道:“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一会就到,你?们最好赶快把我放了。”
宛如听见什么笑话,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着:“当我们傻是?么?手机都摔地上了,你?怎么报警?”
“行啊,既然这么说?的话,那就看看警察会不会来救——”
话没说?完,一块砖头从右侧飞出,不偏不倚砸在短疤脸的太?阳穴上。
鲜红的血顺着侧脸滑落,剧烈的痛意刺激他松了手。
身体往后瘫倒,温书棠失重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周嘉让半跪在地上,干燥温暖的手掌揽住她肩膀,声线沉沉让人心安:“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他脱下外套给她披好,上面带着清凛干净的味道,如同一位镇定剂:“不怕了啊恬恬,有我在呢。”
“你?他妈谁啊。”灰衣男淬了一口,“少来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是?么?”
齿间逼出两?个字,周嘉让眸色晦暗,甚至没给他缓冲的机会,回身不由?分说?地往眼眶处砸了一拳。
“我.操!”灰衣男捂着半边脸,“我看你?他妈是?活够了!”
恼火一触即发,刹那间,场面陷入混乱。
和学校里的混混不同,这两?个显然是?常年混迹于社会上的无赖,下手脏得?很,周嘉让单打独斗并不占上风,眉骨处挂着好几道血痕。
温书棠脑袋乱成一团麻,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恐慌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不能再让周嘉让受伤。
情?急之下,她瞥到刚才他用过的那块砖头。
不知是?哪来的力气,顾不上各种?疼痛与不适,她捡起砖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用尽全力朝着正要对周嘉让下手的灰衣男身上砸去。
砰——
砖石与肉/体碰出闷响。
痛意延迟传来,男人瞪大眼,抬手摸到热血,由?难以置信到暴怒如雷:“你?他妈主动来找死是?吧?”
“行啊,那老子成全你?!”
他松掉周嘉让,面色阴翳向她走来。
温书棠连连后退,背脊陡然撞上一片坚硬,回头才发现,她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墙根。
灰衣男手伸进口袋,冰冷的白光晃进视野。
那是?一把匕首。
脖子被他死死卡住,温书棠根本无法逃脱,窒息感和无力一齐席卷,她像放弃了挣扎,下意识闭上双眼。
可就在下一秒,手腕被一道温热覆盖,肩胛也被人护进怀中。
周嘉让解决完那个短疤脸,及时将她从桎梏中救出,但自己却没有机会躲闪,刀刃就这么朝着他肋骨处插入。
殷红浸透衣衫,像一朵盛放的罂粟。
……
……
灰衣男从愤怒中清醒,反应出自己做了什么,担心真的惹出人命,第?一时间落荒而逃。
温书棠捡起先前掉落在地的手机,哆哆嗦嗦地报了警,讲明情?况后,请求他们快点过来救人。
天边骤然劈过闪电,风中泛起刺骨的寒凉。
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般散开,周嘉让面色苍白,好似飘在半空的羽毛,摇摇欲坠地倒在她怀中。
温书棠一颗心被捏碎,痛到难以呼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想帮他止血,但又不敢随意触碰伤口,蜷起的手失措地悬在空中。
周嘉让费力握住她的手,动作缓慢地帮她把溅上的血迹擦掉,昏沉天幕下,他原本凌厉的眉眼变得?温柔,语气更甚:“别哭啊……恬恬。”
“刚刚……是?不是?吓坏你?了?”
温书棠眼圈红得?吓人,鼻音里的哭腔压抑不住:“没有。”
“我要是?再早点到就好了。”周嘉让想抱一抱她,但无奈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用手掌抚上她的脸,指腹抹去她的泪痕,“没事的,你?别哭,我一点都不疼。”
话虽这样?说?,但他声调却在不受控制地减弱。
“阿让。”
“嗯。”
一滴泪掉在他的脸上,温书棠哽咽地说?:“对不起,我又一次连累了你?。”
周嘉让虚弱地摇头:“恬恬,别这样?说?,我很开心……我能保护你?。”
他眼皮一点点沉了下去,温书棠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在慢慢消失。
她下颌贴在他额头上,断断续续地重复:“阿让,不要睡,也不要闭眼。”
周嘉让笑,一如既往的宠溺:“好,听你?的。”
“再坚持一下,警察他们就要赶到了。”
“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你?要是?食言了,我会很生气的,怎么哄都哄不好那种?。”
“我还有好多事想和你?一起做呢,我还想和你?一起高考,一起拍毕业照,一起去同一所大学。”
“对了,我们不是?说?好明年一起去椿茗寺还愿吗?我可都记着呢,你?不能骗人啊。”
“……嗯。”
“阿让,你?知道吗?”
“……”
“我喜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你?。”
“你?呢,你?喜欢我吗?”
这一次,她没能得?到回应。
第55章 纸条 周嘉让不想见她
那?个云霾压顶的午后,成为温书棠整个青春里最晦暗,也是最痛苦的一段记忆。
风雨欲摧,沉闷的雷鸣声不绝于耳,乌沉混沌的昏影下,蓝红交替的警戒灯姗姗来迟。
医护人员把周嘉让推上救护车,途中他意识全无,但却始终紧攥着温书棠的手,直到?进抢救室前都不肯松。
后来还是温书棠俯下身,贴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说她不会?走,会?一直在外?面等他,这才勉强放开一点力度。
感应门缓缓闭阖,刺目的红灯再一次亮起。
而温书棠也在这一刻彻底脱力,单薄的背抵在墙上,肩膀猛地塌陷,像再也支撑不住那?般滑下,虚软地瘫坐在地上。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场景。
上一次,她在这陪周嘉让等外?公,如今半个月不到?,躺在里面的人却变成了他。
光亮洁白的地砖,倒映着少女脆弱的身影,温书棠双手环住膝盖,头颈低埋,两块蝴蝶骨向外?凸起,绷紧的背脊仿佛即将?断裂的弦。
长?发散落在耳侧,遮住她哭花了的脸,极度的痛苦和担忧麻痹她的神?经,整个人仍处于未回神?的茫然中。
那?一刀刺得到?底有多深她并不清楚,只知道四处都是他的血,浓重而湿热的血。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出来找人签风险责任书:“病人家属在吗?”
温书棠条件反射地抬起头,踉跄撑着地面起身:“医生我在。”
医生上下打量她几次,神?色略有疑惑:“你和病人……?”
温书棠被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