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5
革履的Alpha不屑地扫了江时温一眼,“你这身上的味儿可不这么说。”
江时温不打算和对方多说,扭头要走,结果又被人喊住。
“空出个时间,我七月初订婚。懒得和季杊重复了,你和他说。”
江时温讥笑,“到底是副厅长,连订婚都带强制参加的。”
许琰皮笑肉不笑,让下属拿来请柬,“这点权利我从来都用得顺手。”
暗红色的卡纸镶嵌着金边,许琰这品味也和他的腔调似的,“那我就先——”
“找你还有其他事”,许琰打断他,“这两天已经盘问了吕梓嘉。”
“他靠出卖平权组织名单认识了些人,目标可不光是谢煦和易家,大概是想接近花巷背后的势力,花了些功夫挖了点东西。”
“听他说,黑市的假药包装供给的名单上,”许琰看着不远处江致的身影,顿了顿,“有江氏。”
*
撤出专组调查后,江致回了趟A区。和江时温一起。
江家书房里传来的争执声,江时温不愿意听,照例住着酒店。回到A区,只是恰好是江之涟的忌日罢了。
实际上,董祁说得并不对,江时温忘性很大。
模模糊糊记得母亲自杀那天,院子里的晚樱混着新叶,被风吹起时,零星落了一些残瓣。
因此每年去的日子也不一样。
不过,几次都能见到一位满头银丝的长者,在江之涟边上的墓碑前静默着。
江时温想这人是常来,所以总能遇见。
“不献花吗?”江时温问他。
“他不喜欢。”
“他不是不喜欢花,”江时温说,“他只是不喜欢你。”
对方总是笑着点头认同,然后不再说话。
只是,今年不一样,见他来了,主动问他,“你呢,又和他在一起了?”
江时温叹着气凑近袖口,想季杊留的气味是否真有这么明显。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他只闻到细雨霏霏的咸湿。
江时温侧了点伞,替对方挡着雨。“想再试一试。”
“还有这勇气?”
江时温诚实回答,“没有。”
实际上他依旧容易放弃,只是相信季杊比自己多了一份执着。
伞下,视野变暗。
对方凝视着他,良久,严肃凌厉的五官透出些许温和,“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
江时温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雨势渐大,走回去多少有些不方便。于是,把伞留给了雨幕里不打算离开的季长至。
因为没有伞,江时温未在站台下车,而是让司机开回了江家。
比江伺还年长一轮的老管家替他打开车门时,表情里掩盖不住意外,特意交代了厨房重新备餐,又让佣人给江时温送去杯姜茶。
新来的佣人敲开江时温的卧房,候了半天没有听见回应,楼梯间遇上其他人,才知道他在画室里。
画室在一楼角落的位置,年轻时江之涟爱慕方伺的才华,始终觉得面积不够大,不顾董事们的施压,命人打通了后院,额外做出一间花园房。彩绘玻璃里外,都摆着花。
等江伺逐渐掌握江氏后,江之涟憎恶玻璃晃眼,一次又一次试图去砸时,总被人拦下,干脆吞了药,纵深一跃,落在花园房外的樱花树下。
江家院子里松树不少,樱树更多。
小时候管家常与江时温说,是意外身亡的外祖父母宠溺独子,即便是Omega,也将家产托给他。
大抵是向外界宣示着什么,外祖父母让人在院子里挖走了其他老树,新植了片樱花,因为花开时的恬淡香气,是江之涟的信息素味道。
不管腺体受伤前后,江时温几乎没有在母亲身上闻到过类似的香气。
起初归结为家中的樱树品种又多又杂,后来想明白,不过是母亲身上的暴戾割裂了恬淡。
唯一一次,是望着干涸的血泊,隐隐约约感觉到,飘来的微弱气味。
江时温辨不出究竟是对方弥留前未消隐的残丝痕迹,还只是眼前这场樱雨。
带着点甜,更多的是咸腥。
江时温多少想要求证,于是问身边的同学,“你有闻到吗?”
对方眨着眼睛,流泪时顺着他眼角的泪痣滑下。江时温无法,就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本着有借必还的良好家教,对方几次主动上门,想当面归还,然而多是空等。
不光是他,江时温让不少人落空过。
次数多到有时怀疑自己是否从未学会信守约定。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从未承诺过什么。
可能是知道他惯来如此,江时温主动向季长至提出要退婚时,季杊从未主动来找过他。
--------------------
-
猝不及防的更了
第37章 意外
两年前,陈沂联系江时温的时候,他正在董祁家里修剪花枝,“咔嚓”一声,白梅落到地上。
季杊意外进入发情状态,在B区近郊的一家超星级酒店里。
大楼从外围看和往日无异,钢化玻璃反着冬日暖阳,折入几何型的镜面水池,炫白的光点又随着埋在卵石间的涌泉喷头,汩着清流绽开在层叠的水花上,柔软了掩藏在树荫后的云幕。
而建筑内部却是沉沉的死寂,偌大空间里看不到一个人。
温控系统全部关闭,每走一步,精致的大理石铺装冽着寒气,从江时温的脚底钻至心头。
陈沂按下了电梯开关,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盯着数字跳到最高层。
沉重的金属门识别访问者身份信息后自动打开,里面是酒店配备的隔离室,用法有些颠倒,但确实能很好的阻隔外部气味进入。
房间里的人并不少,都在各自忙碌。
看到江时温进屋,站在门边的年轻Alpha警备员带着他走到会议桌前。
“江先生,这位是军部的副处,许琰,许副处长。”
坐在正中间的人放下交叠支撑的双手,转动着椅背往后轻轻一退,抬头打量着江时温。
军部最年轻的副处长,这张英俊的面孔频繁在新闻媒体中出现,江时温并不陌生,但也不关心,甚至懒得和他客套握手。
“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初步诊断结果为应激性发情热,靠特效药物可以抑制。”
大楼警备的状态可没有一丝成功抑制现象。江时温瞥向军部带来的医疗班子,“失效了?”
“并非失效,而是药剂尚未投入使用。“医务人员道,”S级Alpha数量本来就极少,发情热鲜有共性,本行星并未存储这类特效抑制剂,我们已经申请从邻星加急调运药物。”
“什么时候能到?”
“晚上八点。”
用于监控的巨幅透明显示屏上,时间在左上角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