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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有几次严荻甚至撂下了当天的会,直接飞去了其他行星玩了两天。
那天林泉接到季杊电话,让他来普洛取抑制剂的时候,林泉猜肯定会碰满鼻子灰,没想到严荻不但帮忙,甚至主动疏通关系,安排了医院病房。
听到医院名字后,林泉更加意外。那家医院向来千金难求,据说不少政商界的权贵还专门在其预留了专属隔离室。
起初林泉以为是严荻大发善心,被郑准点明了后才意识到,严荻根本就是仗着季杊欠了自己人情。三方会议开始后气势更甚了,好比今天,还没开始多久呢,就中场休息说要吃饭。
江时温没什么胃口,钻了间休息室呆着。
董祁因为上午有事,没能和谢煦碰上面,只是听护士描述了病情,“刚经历了一轮发情阶段,不等回到病房,就又进隔离室了。”
Omega的发情期是有阶段的,荷尔蒙强烈波动几天后,会逐渐趋于稳定。而谢煦是劣性Omega,发情阶段则相对混乱,又因为被标记后,难以压抑寻求自己Alpha抚慰的本能,情况只会更差。
知道即便说得含糊,江时温只会更担心,董祁索性把听来的都告知了。
通讯结束,江时温还失神地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听见声响,回头看是季杊,才慢慢放下。
季杊往他手里放了瓶牛奶,“晚上也去医院吗?”
江时温点头。
江时温每天晚上都会去医院,季杊偶尔会陪他上去,更多的是在车里等他。待的时间也不长,不进隔离室也不进病房,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一会。
当值的护士们都眼熟江时温,见他起身准备离开,点头目送他进了电梯间后,拿着检验单推开了谢煦的病房门,“人走了哦。”
病床上的人蒙着被子不应声。
护士不吃这套,把他的被子一掀,给他做基础检查,“为什么吵架啊?同事都在夸他温柔体贴,不会是那种衣冠禽兽,私下里家暴的那种吧?”
谢煦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
护士:“也是,从受伤程度来看,是你家暴他。所以为什么吵架?”
谢煦撇嘴:“三观不合。”
护士:“那确实麻烦,虽然说劝和不劝分,但是三观不合相处起来比较困难……”
谢煦嫌她吵:“……都说了多少次我们不是伴侣了。”
护士:“是是是,同居人,同居人。”
谢煦刚想说什么,突然医院警报声大作,护士慌忙把房间的阻隔系统加强,“估计是对楼那个Alpha的易感状态又加剧了。”
谢煦后颈突突地跳,被子一扯,又继续把自己蒙上了。
同居人个屁。
第29章 文身
大概从吕梓嘉那听到了什么,之前圈子里处得比较好的朋友都在询问他身体情况。
这一点江时温没误解他,谢煦确实没有与这些人断开联系。
追溯起因,事情还是由江时温起的。当时谢煦因为江时温的黑帖太多而各处找办法解决,在网上接触到了些人,见了面之后发现不乏与他一样的劣性Omega,说话也投机。一来二去,也都熟络起来。
起初江时温的态度只是不支持,但从不摆上台面来。
谢煦弄不明白在这事上踩了他什么雷区,直到出了事后直言他被洗脑。这种话说得过于伤人,虽然听得出是气话,生隙却是必然。
而所谓“反动言论”无非是一帮朋友私下聊天,抱怨近年来愈发严苛的药品权限条例,本来是很正常的讨论,不知为何被故意整理成针对性的字眼。调查结束后,他们才知道原本宣称非盈利的Omega声援组织有在野党的资金注入,调查期间,组织高层为了脱身,故意陷害给他们。
难说吃一堑长一智,但几个朋友也不约而同地不再接触什么所谓“组织”了。只是谢煦被标记后,抑制剂需求量加大,复又重新疏通关系,通过各类组织的渠道找黑市买药。
知道谢煦发情后,眼下还在滴滴滴地给谢煦发着消息,谢煦皱着眉,一律屏蔽了。
即便做为Omega生活了十来年,他自己始终没适应这个身份,更不需要其他人所谓的关心。
谢煦分化得晚,大概是在12岁的时候,医生翻着他的检查报告单说,“有分化成Omega的可能性。”
谢煦扯扯嘴角,思考抽屉里那封未送出去的情书怎么办。
情书对象是他的青梅竹马,一个很漂亮的Omega。因为年纪小,谢煦于感情之事懵懵懂懂,总想着哪怕作为Beta,也能默默守护着她,就像故事里默默付出的骑士一样。
现在倒好,骑士变内眷。
医生担心他一时难以接受,拍拍他的肩膀,“也有可能不会分化的。”
谢煦看到对方脸上安慰的表情,心想这钱真好赚。
这话说的和小明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一样。
脱裤子放屁,不如不说。
不过谢煦运气真的算好,安稳地度过了中学时光,也顺利考上与青梅约定好的那所学校。
原本,他的成绩是考不上的。
易恬说,我们两个,总还是要争取一下机会。谢煦,我不希望自己是Omega,就走上所谓既定的路。结婚、生子,那都不是我想要的。
谢煦没太思考过未来,脑袋空空,所以问她,那你想做什么?
易恬没回答,但书柜里全是象牙塔。
于是谢煦咬咬牙,榆木脑袋钻出了花。
而眼里灵动着光的易恬,在中考结束后,被迫放弃了入学机会,转入到Omega的专门院校,并且接受家里的安排,定下了联姻对象,一个比她大了近一轮的Alpha。
谢煦过于难过,以至于腺体突突得疼,偷偷翻出易恬的抑制剂,往自己身上扎,假装自己还是Beta。
谢玄看着病榻上高烧不退的谢煦,还是说了重话,“你和易恬是不可能的,你也不要再这样掩耳盗铃了。”
“那你呢?”谢煦掀开被子,拔掉针头,“你和易恬他爸,就不是掩耳盗铃了?对,你们不是掩耳盗铃,是狼狈为奸!”
“啪——”
终止争吵的是一记耳光。
和所有少年人的故事一样,谢煦离家出走了。
顶着大太阳晃着晃着,就转到了传闻中不良少年们聚集地。那时候的花巷没有现在这么乱,打架斗殴倒是一直没断。
谢煦踹着几个露着大花臂来挑衅的人,对着边上大楼反光的玻璃镜,整理了下发型,决定入乡随俗。
文身店在理发店的隔壁,巷子的角落里。
生意不好,里面只坐着一个人。
挨着花花绿绿的背景墙,长腿屈在高脚椅上,手上握着一沓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