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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更新权限。”
“知道了,别念啦,”谢煦拉长了声音,正打算还嘴,铃声响起。
“……可能静音了,师兄找他有事吗?对,这会刚好和我在一块……好,我问问。”
谢煦捂着手机,侧头对江时温说,“徐师兄打来的,问你交表了吗?”
江时温扫着商品条码,漫不经心的,“什么?”
“志愿表!”谢煦瞪着眼,“说你要报的科室提前收志愿表了,明早截止,你不会还没交吧?”
江时温手里动作一顿,提起购物袋,“挑个地方吃饭吧。”
其实根本不用选,这个时间只有快餐店还在营业,谢煦和江时温刚点完单,徐程就到了。
不等椅子坐热,徐程扑在桌面半倾着身,戳着江时温的手臂。
“时温,听说四科今年会缩招,最后的实验我没什么把握,占的权重又大,你说我是不是放弃算了,现在申请九科的选题应该还来得及。”
“手挪开。”
江时温看了眼A4纸,被徐程一闹,墨水险些渗开,“表都交了,还叽叽歪歪什么。”
“又不是不能修改,每人一次申请机会,不过相应的准备考核周期也会缩短。”
江时温冷眼看他,“少动这些念头,怎么缩招都缩不到你身上。你要是甘心去九科,何必多折腾两年。”
江时温清楚徐程的实力,无非是缺乏信心,又因为前两回失败的经历,最近退堂鼓打得是越来越厉害。
徐程被瞪了一眼,悻悻然往嘴里塞着薯条。
江时温见他头快埋进薯条盒里了,挥着另一份文件,问他,“怎么这么多,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手写。”
徐程抬起头,眨巴眨巴眼,“也就是些基础资料,勾勾画画很快的。”
“这个提交后可以修改吗?”
“修改?”徐程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改的,难不成还有突然性别分化的?”
谢煦瞄了眼江时温,戳着可乐冰块,打趣道,“指不准噢,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江时温敲着按动中性笔,点头表示同意。
不等笑意酝酿,眼神一收,温度降了下来。
下午睡梦间,江父发来消息,等着要江时温的答复。
良久,屏幕变暗,映出江时温梦醒后,无奈又燥郁的表情。
江时温中奖了。
是只黑天鹅。
拇指从笔夹抽出,细肉勒出红痕,倒不觉得疼。江时温动笔,轻轻勾选着婚育栏上第二个空格。
不久前负责江时温这一批学号的培训员突然离职了,沈华这段时间也不在B区。
“你交给坐在窗边的那个老师就好,我和他说过了。”
“好的。麻烦您了。”
江时温抬手正准备敲门,办公室刚好出来两人,见是他,笑着给他空出了道。
江时温喊了声班长,看向另一人时,眉心微微聚拢,迟缓地点了点下巴,算作问好,明显是没认出来。
“这也太打击人了吧,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又不是很久没见了。”
李鑫絮絮叨叨的,走到咖啡厅里还一直念着这个事。
“只是压力大,没心思吧。最近不是忙着实验么?”贾盟圆着好话。
实际上同学眼里,江时温一直是这样,独来独往的,大家都默契地不去自讨没趣。
大一军训时他们俩曾经分到同间宿舍,当时算了一轮年纪发现江时温最年长,贾盟试探性的问他愿不愿意当舍长,江时温没有当面回答,而是在两天后搬出了宿舍。
虽然退宿有其他原因,但对上时间线总让人心里有疙瘩。
“你们在说谁呢?”
“江时温啊。”一人看了眼时间,“周薇你怎么才来啊?”
“我需要重新实验,”周薇说,“手上连基础数据都还没有。”
“你这表情看上去很开心是怎么回事?学傻了?”
“那是因为她这次约的实验室江时温也在。”另一人戳穿她。
“晕,这算不算是色令智昏?要是我有你这心态咬咬牙也不退出了。”李鑫又像是自我安慰,“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总比没过被调剂好。连科室都没得选,这大半辈子不是都要赔上去了,还不如再准备一年。”
其余人笑话他,“又来了,精英主义。”
但也各自心照不宣。边缘科室资源差,晋升难且慢,无异于科研生涯的终结。
心里怀着傲气咬牙奔着高点而去,没有人会愿意接受模糊而没有方向的未来。
志愿表一收齐,便重新分配了自习室。
徐程和江时温隔了两个楼层,他本人倒丝毫不介意来回跑几趟楼梯,权当锻炼身体。
“时温,等段时间在南院本部有个小型讲座,记得报名申请。”
“嗯,我知道。”江时温示意窗边的座位,一人正带着眼罩正在睡觉,“有人通知了。”
徐程找过江时温几次,知道位置这人是他本科时的班长,原先报的是二科,上周交了申请,调到了六科。
“但我不去。”
“为什么?”徐程移回视线,“是孔副所长的讲座呀!你不是次次都去的吗?”
咖啡见底,江时温叼着吸管往角落一投,可惜杯子的运动轨迹并未如期望那样。
江时温弯腰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回家。”
*
从A区回来后,季杊约江时温见面。在一家展厅改造的花园式餐厅。
江时温用叉子撩拨开装饰用的迷迭香,默数着数嚼着口中的羊排,目光聚焦在季杊身后的巨幅油画的画框上,然后逐渐呆滞。
季杊示意服侍生给江时温添杯柠檬水。
“晚点主厨赠菜时,和他提提意见。”
环状岛台里,主厨正探着身,故作看风景,悄悄观察着外面客人,猝不及防的,江时温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满怀,张惶过后,很快换上职业的微笑,朝江时温点了点头。
江时温回他礼貌一笑,口中也终于咽下烤制过老的滩羊肉,“其他桌也有这样的服务?”
“兄嫂与展厅主人有交情。”季杊言简意赅。
微蹙着眉,思忖片刻后,江时温谢绝了服侍生刚要放下的玻璃杯。
江时温双手交叠搭在下巴,眼神流转间,晶亮的眸子里也汪出一捧晶莹,直勾勾的望着季杊,“开瓶酒?”
显然对方听懂他的暗示,这份虚情假意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花团锦簇里,季杊眉眼也染着轻柔。
“改天吧,今天开了车来的,晚点我送你回去。”
出门时,江时温卸下笑脸。接过季杊递来的牛皮纸袋, 江时温讥讽道,“不是现金的话,我就不必当场确认了吧?”
“车里看东西伤眼睛,”季杊关掉车顶灯,调转方向盘倒车,“不急着这会功夫,但也不要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