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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所以才会有如此张力,有如此力量。】

【有矛盾才有冲突,有冲突才有值得研究的点,像陶渊明,若不是他欲隐欲仕的矛盾,只怕他的作品中的乐趣会少了一半。】

公元1099年,元符二年。

苏轼无不赞同。

人的这一生很多时候都充满着矛盾,很多时候也想从其中脱离出来。

岂不知有矛盾才是有冲突的精彩的人生。

【我们不是很清楚李白第一次去长安经历了什么,但是自从这一次去长安之后,他的诗中就常带有一些消极的词句,虽然他整体还是向上的,豪放的,昂扬的。】

【比如说这首《将进酒》,明明是和朋友的欢乐相聚,却在诗句中透露出悲凉的味道,还有这首《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是李白与堂弟们在春夜宴饮赋诗,所作的序文,那么多兄弟在一起,本来应该是很欢乐的,但是李白却发出了“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这样的感叹。】

唐,元和年间。

韩愈想,大概这也是他们扬杜抑李的原因之一吧。

他猜到其中原因却不怎么认同。

乐观是人生的一部分,消极也是。

不同的经历下有不同性格的人,会产生不同的作品,为何厚此薄彼?

但是一方面他又很无奈,如此说来,他也没有理由去评判别人的评价。

自己心中想得通便好。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天地是万物的客舍,光阴是时间的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人生就像是一场梦,能快乐多长时间呢?要及时行乐啊!晚上也是一样的,所以古人秉烛夜游也不是没道理的。“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公元1099年,元符二年。

说到夜游,苏轼就想起了之前在黄州半夜去寻张怀民的事情。

所谓秉烛夜游,真正欢乐而游的又有几个呢?

若真是欢乐,那就真正的高枕无忧了,又何须与竹柏、月亮为伴?

不过都是相携排解忧愁罢了。

【“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更何况春天以美景召唤“我”,大地赐予“我”诗意与灵感,“会桃花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现在大家相聚在这花园里,一起谈论兄弟间的快乐往事。】

【“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我”的堂弟们都很有才能,个个都有谢惠连之才,而我的作品却比不上谢灵运,真是惭愧。】

【谢惠连是谢灵运的族弟,两人和谢朓一起被称为“三谢”。】

东晋。

李白的诗句让谢灵运无比震惊,《离骚》之后几乎未曾见过如此奔放的诗句。

饶是他赞同文人相轻此类观点,都无法承认李白这话,李白如何就不如他了?

不过是自谦之语罢!

而说他的兄弟们皆为惠连,谢灵运也是信的。

那可是盛世大唐!

现如今,他们个个都想去那盛世大唐看看,也想与那些文人吟诗作赋。

不过,那只能是白日做梦了。

【“幽赏未已,高谈转清。”赏玩还没结束,高谈阔论又变成了清言雅谈。“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开席坐在花丛中赏花,快速地传递着酒杯,最后醉倒在月光中。“不有佳咏,何伸雅怀?”没有好诗,怎能抒发那些高雅的情怀呢?““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倘若有人作诗不成,就要按照当年石崇在金谷园宴客赋诗的规矩来,咏不出诗,便罚酒三杯。】

【“金谷酒数”指的是石崇在《金谷诗序》中写的“遂各赋诗,以叙中怀,或不能者,罚酒三斗。”之句。】

【这首诗围绕着及时行乐的主题将乐体现得淋漓尽致,体现了李白的宽阔胸襟与他热爱生活的人生态度,而他此中的消极是一种于事业上的消极,但其实很多时候也并非真正消极,不过是自丨慰之语罢了。】

公元744年,天宝三载。

消极。

李白从未想过会有人用消极形容自己。

他一向自诩豁达。

原来自己也消极吗?

第78章

李白

【公元738年,开元二十六年,李白游于襄阳、陈州、宋城、下邳、淮阴、楚州等地,借着漫游排解自己的苦闷,同时依旧在寻找机会。】

【他这一年依旧见了元丹丘,写下《颍阳别元丹丘之淮阳》,“本无轩裳契,素以烟霞亲。”他说自己本来就对官位爵位没什么兴趣,素来就喜欢美丽的自然风景,“尝恨迫世网,铭意俱未伸。”只是苦于世间人情的逼迫,所以这样的心愿并没有实现。】

【他的心意可不仅仅是与烟霞亲。】

公元744年,天宝三载。

杜甫太懂李白了。

不是与烟霞亲,是功成身退。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些事情,如同自己一样。

看了看一旁的杨氏,杜甫想暂时先不回去,想去找李白,然后寻着李白请他去自己家乡做客。

李白的内心,远比他们想象得都要孤独。

他与李白的某些经历差不了太多,所以他很清楚李白的那些好友十有八九并非真心。

还好,他还有元丹丘几人。

【李白游于江南沿海,这些地区有许多的历史古迹,路过淮阴时,他写《淮阴书怀寄王宋城》借用韩信与漂母的典故,表现对友人的情谊。】

【在这首诗中,他说“予为楚壮士,不是鲁诸生。”自己是韩信这样的楚壮士,而不是东鲁的儒生,“有德必报之,千金耻为轻。”他有德必报,给一千金都嫌少了。】

许多人都被这话说得愣住了。

何为“不是鲁诸生”?

鲁诸生怎么了?

他们中大多数的人都是信奉儒教的,东鲁就是他们内心的圣地。

虽说他们居于天南海北,但在他们看来,他们都是东鲁儒家学子。

这李白怎么回事?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三十七年。

嬴政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崇尚儒学的。

有些人一味地崇尚儒学而变得愚昧,甚至威胁大秦的安定,真是该死!

这李白还挺合他的胃口。

希望他的话能说通那些人。

公元前202年,汉五年。

这后世之人挺欣赏韩信,不管是这李白还是幕中女子。

刘邦脸色有点沉,难道他们都看不到韩信这态度?

在他们眼中只看到了韩信的军功,只看到了自己残害功臣,难道没看到韩信给大汉带来的威胁?

他这样的野心,若任其膨胀,谁能保证他不会对自己这个位置产生兴趣呢?

不能冒险。

【毋庸置疑,虽然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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