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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机会。“诸位都知道，联邦即将再一次全面升级武器装备。第六次武器换血之后，以目前海盗党的工业制造能力，对抗联邦难上加难。”胡汴站在审判台上，面色自如地说道。他腰背笔直，仍穿着联邦军服，在狭小的空间里冲着虚空演讲。

十六分二十秒。

马六二第一个倒下。他身子大致保持完好，腰部有一大块部分消失，随即跌倒在地。血飞溅而出，浓得像凝块。

“我所提供的图纸，大部分来源于第五次装备革新后期的调试型装备，还有一部分第六次装备革命已经确认实装的小型装备。这并不能直接让海盗党直接消除目前于联邦的装备差距，但是我保证可以极大减少人员伤亡。人口才是最宝贵的财富。”胡汴继续说道，“我还带来几个炸弹成品，在下一次任务里，你们可以试一试它们的威力。至于我所图谋，我只希望联邦直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十五分四十三秒。

张一四的上半身被炸成了一团血雾。他碎成了几截，摔在尘土里。

“联邦的基因计划我所知不多。但是我能查找的那一部分，直指非法的基因改造。这项工程已经持续好几十年了，比我……比你们想的都要长久。贵党中的幸存者们不是第一批基因计划产物，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批。无论如何，应该有个组织，要么能中止所有的计划，要么拥有持续抗争的能力。”胡汴停了下来，抬起头说道，“各位——对我有何想法？”

奇怪的是，他根本不感到恐惧，只有一句话在他脑子里回响，是夏楔的声音：战争早就打响了。

十四分钟。

只剩王七和胡汴了。

“别跑了，”胡汴停了下来，“我被发现了。”

王七没有停下来，顾不上回答。

胡汴深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信号枪，朝天放了一枪。橘色的曳光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亮眼的轨迹。

对面的枪炮声顿时停滞。

王七身形一滞，差点摔了一个跟头，但他极快地扭过头，看向胡汴：“炸弹，有问题！”

胡汴轻声说道：“不，我提供的炸弹图纸没问题。最好的武器，我给你们了。”

王七张了张嘴，“你以为……我们怕死。”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倒下了。他死得太快，胡汴想起来还有好些话没给他说。“我也不怕的，再见，”他轻声说道。

胡汴把身上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扔到了地上，随后高举双手慢慢走了出去。“联邦第三集 团军第一师团四营上尉胡汴执行A级潜伏任务，”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怕谁听见，“请求任务许可。”

十三分钟。

运输车车门打开。有一个人从运输车冲了下来。

“阿汴！”他喊道。

十二分钟三十三秒。

“阿汴，受伤了没有？”

“夏楔，我在执行A级任务，”胡汴说，“计划里，你，你们……不应该存在。破坏A级任务，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夏楔在他身前站定。他郑重地穿着军礼服。胡汴很少见到他这么穿。“我们也是A级任务。任务优先级比你的更高。抱歉让你面对这些，但这个任务不能……”

胡汴意味难明地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

“你知道刚才你们承受的是什么吗？是我提供给海盗党的炸弹，最新型号。你要是坐的其他型号的车，早死了。我来不及给你收尸。”

“我知道。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那我请求你将我逮捕，我从海盗党获取的情报需要传递给我的上级。绝密。”胡汴说道：“我认为经此一役，我极有可能已经暴露。”

夏楔面具难色：“这不……”

他突然一滞，偏偏脑袋：“好的……是。”

九分十一秒。

胡汴通过了安全检查，走到了运输车前。

夏楔将手放在把手上。“阿汴，你一会儿会看到的，不要惊讶。”

但不知道是什么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夏楔停顿了一会儿，手下使力，把车门拉开。

车内仿佛从没遭遇过一场高能炸弹袭击，平整如新。三个突击队员全副武装坐在车内，以及另一个夏楔。他同样穿着军礼服，肩上挂着上校军衔，看上去至少有四十岁。

胡汴认识的夏楔是上尉，今年二十七，刚刚拿到了“联邦之星”称号。

上校夏楔看到了胡汴，笑了笑，说道：“你好啊，胡上尉。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楔。早就想见见你。”

胡汴眼也不眨地敬礼：“长官。”

八分零二十九秒。

“我有权知晓任务内容？”胡汴问道。

“自然，事急从权。胡上尉。”上校夏楔说道。

“阿汴，”夏楔——他曾经熟悉的那一个紧跟着说道，“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关于美丽新世界计划。他们很早就在研发了，只是现在才公之于众。这是一次全新的技术革命。”

“合法的克隆计划，”胡汴打断了他。

“当然是合法的，”夏楔说，“都已经公布了。你可能还没来得及知道。”

“你也是合法的？”

上尉夏楔脸色有些不好：“现在当然是合法了。”

五分四十四秒。

“所以您，才是美丽新世界计划的领导者。”胡汴说道。

“事情便是这样，”上校夏楔说道，“我希望没有吓到你。至于这小子嘛，他太小。想主导这样一个项目，为时尚早。”

“一切为了人类福祉，”胡汴说道，“为了未来。”

“正是如此。”上校夏楔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柔和浅淡，像胡汴每天早上都看见的那种。“美丽新世界计划就是要打造新的明天。”

“向您致敬，但我认为，”胡汴停顿了一下，“我还没有权限获取这个等级的信息资料。”

“为了他，”上校夏楔用眼神示意上尉夏楔，“他算是我的孩子。如果你们非常要好的伙伴，我不会阻止。”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的似的，轻声说道：“我确实很久不说伙伴这个词了。给你们几分钟时间叙旧吧。”

胡汴转过头去，看着上尉夏楔，轻声说道：“你该早些告诉我的。”

“我想现在也不晚，美丽新世界计划一直是绝密。我不能……但我相信你。”

“我想还是晚了点。”胡汴说道，“你知道，我已经在执行间谍任务了。听见你说‘相信’这个词，让我很意外。”

“什么？”

“但我……就算你是克隆人，那像……”

“像什么？”上尉夏楔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知道，就像我们以前读过的诗。这就像雪崩再来。”胡汴说道。

一分钟。

“行了，”上校夏楔说道，“你们差不多了。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