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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不同寻常。
特意绕道过来等候了这么久,就为了不到五分钟的寒暄,想来两人关系匪浅。可要说他们感情深厚,又不见得,要真那么亲厚,住院这么久也不见他过来探一探病?穆山显话里话外,也只用校友这两个字来描述两人之间的关系。
穆曼安仔细想了想,心里便有了答案。
“总不会……”她说着,瞥了眼穆山显的神色,有些忐忑,“是前男友吧?”
穆山显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却不是被噎住后的无言或无语,半晌后,他才摇了摇头。
穆曼安心下了然。
看这反应,大约连前男友都还不算。
穆山显从前也接触过几个女孩子,都是经朋友或长辈介绍的,但他的态度都不热烈,穆曼安也没有多想,只当他年纪还轻,不用太着急。
没想到是性别不对。
穆曼安无奈地笑了一声,也怕戳到他的痛处,便不再多说,一路平安地开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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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彰从妻子那里听说了这件事,颇有些焦虑,一方面是他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终究不是个事,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呢,但他已经在幻想该如何跟父亲交代了;另一方面也是发愁谢恒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怎么舍得。
相较于他,穆曼安倒是很支持,有时候穆山显连着几个周末都待在家里,她还会替他发愁,心想是不是进展得不顺利。
不是不顺利,是不能太顺利。
加过好友后,穆山显一直没有联系他,谢景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两个人默契地互不打扰。
这次突然的见面,两个人都在意料之外,穆山显没有和他聊太久,却隐隐释放了一个破冰的信号——第二天,谢景就发来了问候的消息。
穆山显看到后就回了,两人聊得不多,很快就各自去忙手头上的事。都是成年人了,工作时有多忙都知道,也不必特意说一声,等空下来了,谢景就自然而然地发来了新消息。
他挑的都是一些很日常的话题,穆山显有时回,也有时不回,谢景也从不生气或失落。
穆山显控制着联系的频率,就像放风筝,松了就紧一紧,但也不会让他靠得太近。
空闲的时候,他们也会相约着出来吃饭、看电影看展览,压马路,谈天说地。更多的时候,都是他说,穆山显听。
好在对方从来不表现出厌烦。
谢景能感觉到,穆山显大病初愈后性格变了许多,以前再谦和,但还有着一股年轻人的朝气。可惜现在都褪去了,身上多了一丝忧郁阴冷的气质,还有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
他和人群之间好像永远有着一层淡淡的隔阂,别人融不进去,他也远远地站着,不走近。他不主动跨出那条界限,谢景就安安静静地在对岸等着,反正,等待是他最擅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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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穆山显躺在诊疗床上,耳边响起两三道消息提示音,他摸索着按下了静音。咨询师给他按摩穴道放松,无意中扫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不想回吗?”他问。
“不是。”穆山显闭眼,“再等等。”
对方点点头,没有追问。过了一会儿,穆山显突然道:“……不想那么快地回复。”
“很矛盾?”说完,咨询师一抬眼就看到他的表情,打趣道,“看来很在意啊。”
穆山显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再度出院后,穆曼安本有心请回原来的那位心理医生,但人家听说是她,立马找了借口推辞掉了。穆曼安无奈下,费了了一番功夫,最终又请了一位口碑很不错的心理咨询师。
穆山显第一次上门咨询时,咨询师在正式开始前,先给他做了一次头皮上的穴位按摩。
起初,穆山显很不能适应,在不同的任务世界厮杀了这么多年,他完全无法习惯有一个陌生人这么近地触碰他的身体。场按摩下来,穆山显肩颈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现在虽然还没能习惯,但已经好了许多。
诊疗室里飘着淡淡的香气,空调调在一个适宜的温度,躺久了,甚至萌生出些许睡意。墙上挂着几幅高雅的挂画,办公桌后还有一把宽大舒适的老板椅,就连诊疗椅也不是纯白色,像是某种沙发椅改造过的,也可能是定制。
总之,这里舒服得完完全全不像是一间诊疗室,更像是办公室里的私人套间。
环境最先影响一个人的判断,脱离了病房限定的纯白色,这里更贴近生活,病人进门第一眼,起码不会生出对咨询师的抵触情绪。
按摩本质上也是一个放松的过程,通过一种外力的作用转移掉患者的注意力,再聊心理问题时就会轻松很多。
“他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穆山显忽然道,“我希望他是,又怕他真的是。”
“为什么怕?”咨询师问。
“因为无法接受。”他说,“假如你是一名带兵作战的将军,手里握着三个锦囊,白色的能解决一般事件,黑色的能解决中度的难题,但红色锦囊却可以重置一切,甚至救你的命。那么,你会在一开始就用掉红色锦囊么?”
咨询师缓缓摇头,“不会。”
这是小孩儿都能做对的选择题。
穆山显继续道:“假如你已经用掉了前两个,但眼下遇到了不致命但你无法处理的难题,那么你会用红色锦囊么?”
咨询师张了张唇,有些迟疑。
如果抛开其他因素,只谈论这个问题本身,他觉得自己是不会使用的。毕竟眼前的麻烦虽然棘手,但总归也不会要他的命。
穆山显知道他已经有了答案,“如果你遇到的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会用吗?”
“这个自然。”
穆山显闻言,笑了笑,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他轻声道:“那锦囊里并没有起死回生的办法,只写了一句话,一切皆在梦中。”
咨询师:“……”
他脸上风云变幻,颇有种被猴子戏弄后的凝噎感,过了半晌,他才问:“真的是梦?”
就只是这样??
“真的。”他轻轻笑了笑,“你看,你也觉得荒唐,不是吗?”
他在谢景身上没有察觉出一丝异样,每个细微的动作、习惯、口味和表情,说的每一句话,穆山显都找不出一点端倪。
他一遍遍地说服自己,这不是谢景,或许他还在主神空间里,这是主神设下的圈套。他无法接受这样荒谬的结局,却发现不得不接受。
就这样了?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
他和咨询师一样,不、应该说任何人面对这个局面都会发出质疑,这怎么可能?耍我呢?
唯一的差别只在于,在他的假设里咨询师没有选择,不管他打不打开,不管锦囊有没有说谎,他就只剩下这一条路走,生死天注定。
但穆山显没办法交给老天,他只能自己决定。
谢景和别人、和任何人都不同,他是穆山显最熟悉的枕边人,是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