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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

孟瑶青笑了笑:“人我已经带到了,走了。”

房门重新被关上,时重霜神情紧张,看着自顾自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的人,他犹豫地抬手将元问渠帷帽摘下来。

元问渠面无表情地抬眸看向时重霜。

时重霜蹲下身,牵过元问渠的手握在掌心:“先生……我错了。”

元问渠垂眸抬脚踩在时重霜大腿,冷笑:“你错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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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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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别哭了

“你错哪了。”

听到元问渠问出这句话后,时重霜一时间沉默下来,在心里琢磨措辞到底该怎么和先生解释这件事。

他被送来重华殿完全是启正帝的擅自决定,简直是生怕他的身份不被别人猜忌,而先生定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时重霜沉默的时候,落在元问渠眼里就是一心想负隅顽抗,想要打死也不承认。

完全没有平日里的乖顺,连装都不打算装了。

这幅半跪在他腿边的样子恍惚间让元问渠想到曾经戚月窥好像也喜欢这样。

惯会先斩后奏,事先总是不和他商量,最近时重霜在某些时候越来越这样了,这次尤其是。

元问渠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了踹时重霜脚尖。

“今日我见了秦觉。”元问渠眼神危险地眯起,随后面无表情捏住时重霜下巴,道,“小霜在秦觉眼里似乎和在被人眼里的样子不太一样,他说你自幼便野心勃勃,不过渴望的却不是北秦的皇位……这让我在想,当初你那么干脆地跪我,是否只是因为当时我能帮你?他还让我猜你是谁生的。”

时重霜神情一愣,听到“秦觉”时诧异了下。

“说话。”元问渠暗了眸色,平静的嗓音下是暗涌的情绪。

若是时重霜不给他一个平心静气的理由,他一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眼不见心为静,任由时重霜在这里关着。

时重霜猛的抬眸,意识到元问渠似乎不太对,道:“当然不是,先生不要乱想!”

如果是平日里元问渠还能保持冷静,但其实他从知道时重霜被打了板子一路满身是血地被抬出去后就已经失去了理智,自乱了阵脚。

秦觉的话没有影响到元问渠,但来皇宫的 一路上他都不可抑制地设想最坏的结果。

时重霜究竟伤势如何?

身上被打的严不严重?

皇宫的刑罚他最清楚不过,若是想打,看似不费力的几板子也能要了人命。

元问渠一路心情紧绷地来到重华殿,在见到时重霜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之后,心里的那根弦仿佛刹那间就崩断了。

还好,还好安然无恙……

名为理智的心墙轰轰烈烈地倒塌,一股无名之火埋葬了他的理智,他只想找个理由发泄。

他一把拽过来时重霜的衣襟:“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为什么瞒着我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皇帝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为什么当初明明有能力自己回睢阳还要故意留在我身边跪下来求我让我帮你成为皇帝?”

元问渠低声喑哑地质问,按照往常这些问题元问渠其实想一想就能明白,今日完全是被时重霜重伤的消息弄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地想要寻求时重霜回答。

元问渠胸腔起伏,终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眼前恍惚间重现了当年戚月窥满身是血地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笑着告诉自己他又打赢了一场胜仗……

直到最后身边的太监告诉他已经为戚将军换了衣裳,满身的血也清理干净了,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去看看戚将军,也好送他最后一程……

元问渠身体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他本以为这些年时重霜陪在他身边,他早就忘了这些陈年旧事,却发现记忆的深处某些事依然刻苦铭心。

就像他的噩梦从未消失过,如同手腕上的招魂一般,宛如跗骨之蛆一遍遍让他在深夜里惊醒。

他怕了,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接受时重霜受到他预料之外的伤。

时重霜一把抓过元问渠手腕控制住他颤抖的身体,将他抱在怀里:“先生!”

“冷静些。”

元问渠赤红着眼:“回答我。”

“好。”

……

时重霜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北秦皇帝的亲生儿子。

无论是北秦皇帝在皇宫偶尔看到他时厌恶的态度,一些宫人太监对他讳莫如深避如蛇蝎的样子,还是其他皇子默契地窃窃私语同时将他排挤在外。

十几年来无不昭示着他是不同的。

彼时他还不清楚缘由,只以为是因为母亲是大梁人的缘故。

——他是完完全全的大梁人。

直到时令墨在他懂事后无数次看着他的脸这样对他说。

但他没兴趣知道自己另一半的血脉究竟来自于谁,彼时他已经被一场梦困扰许久,借着母亲手下养的人无数次寻找医治的办法,但都无功而返。

直到某天在藏书阁看到一本关于记载大梁皇帝的史书之后,心底那种快要冲破胸口的悸动仿佛要把他贯穿。

他仿佛一瞬间想明白了自己往后要干什么。

大梁,皇帝。

他想当皇帝,大梁的。

这种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但就是有了。

但时重霜那时候连北秦的皇宫都出不去,更别提大梁,他自己有时候都认为这想法实在天方夜谭了些。

直到北秦宫变之后,他和时令墨逃到了大梁,时令墨在最后关头交给时重霜那枚玉佩后还告诉了他一件事。

他是启正帝的亲生骨肉。

如果有另外一种可能,时重霜没有在寒食寺遇到元问渠,他大概也是会去往睢阳的。

并且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母亲的遗物去国公府,再借着国公府进入前朝……

“但见到先生,一切都不一样了。”时重霜说。

时重霜眼神深深地仰头看着元问渠,认真道:“先生信吗?我的心告诉我,是因为你,我才一心想来大梁。”

否则一个生在长在北秦的人,身上就算流着大梁的血,想来也不会打心里将大梁视为自己的故土。

元问渠慢慢从时重霜怀里退出来,端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时重霜凤眼中灼热的情意,他神情怔松了一会,不确定问:“你做了什么梦?”

时重霜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关于先生的梦。”

“鬼神之事,当敬而远之。但我总会想,这或许是天意。”时重霜握紧元问渠的手,“先生,梦中你病的太重,我没有办法救你,你一直在和我说,你不想做皇帝了。”

那场梦他已经三年之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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