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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庞,将他的面容柔和了几分,看起来温柔可亲。
心弦一动,我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陛下?”青年的身体略微僵硬,他犹豫片刻,将手放到我的头顶,揉了揉我的发丝。
如今我已经不再羡慕李享了。
江知渺会在我读书时,在甘露殿门口等我,给我带各种精致的糕点,虽然大都甜得腻人,但我都吃下去了。
幼年时所有求而不得的事情,在江知渺身上都得到了满足。但伴随着没顶的喜悦与满足,紧接而来的是惶恐不安。
糕点并不是专门为我去买的,只是他与一个和尚私会时,顺手捎给我的。他也并不只是对我一个人好,他对所有人都很好。
失望像汹涌的浪潮疯狂向我涌来,愤怒如燎原烈火焚烧着身体,嫉妒仿佛锋利的丝线将我的心切割得鲜血淋漓。
夜深人静,待宫人退去,我独自待在黑漆漆的寝殿中,我听到李享趴在我耳边笑:“你看,我就说没有人会喜欢你,就连他最后也会离开你。”
恶毒的话语犹如一双双手,将我往深渊里拽。李享说:“把他杀了做成标本不好么,这样他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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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部分内容。
第72章 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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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扳倒了太后,但江知渺却不见了。
一日,一月,一年,他始终没有回来。我将整个九州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他,我感觉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随着权力不断在手中聚集,我已经不会感到惶恐和害怕了,如今我掌握生杀予夺,该是别人畏惧我。
安插在伽蓝寺的眼线起了作用,我终于抓到了江知渺。这只狡黠的狐狸,在外面逃了整整三年。
如今我已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他只需要乖乖待在笼子里,接受我的豢养就好。但我没想到江知渺会自杀。
整个太医院回天乏术,南疆巫医告诉我,他有一计,但需以命渡命。我同意了,我用自己的血肉饲养蛊虫,让它寄生在我身上,救回了江知渺。
痴傻的江知渺都很可爱,懵懂天真,不会反抗我,我让他笑便笑,哭便哭。唯一扫兴的是,他认不出我,哪怕我教了他上百遍,他依旧记不住我的名字。
可他居然能认得裴言川。宠物记不住主人的名字也就罢了,竟还对其他男人摇尾示好。我怒不可竭,对他略施惩戒。
早朝时我频频走神,无心听政,只想着快点结束朝会,回去安抚江知渺,毕竟现在他傻了,把他绑太久也不好。
此时宮人来报,紫宸殿走水了。
劄子从手中滑落,我一生中从未如此慌张过。我不顾阻遏冲进火海,焦急地寻找他的身影。火舌漫卷,黑烟滚滚,什么都看不清,最后我被浓烟熏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紫宸殿已化为灰烬,什么也没有留下。巫医枝梧地说,我体内的蛊虫已被火烧死,我活不久了。
“多则一年,少则……月旬。”
巫医还说我的肉体会逐渐糜烂,我需要每日剃掉腐肉,否则身体腐烂的速度会更快。
太医院院使被我的身体吓得不敢动刀,我只好把他拖下去砍了。再唤来左右院判,可他们也吓得两股战战,根本派不上用场,我便把他们都杀了。
杀到最后我发现太医院的人都被我杀光了,我只好拿刀自己剃。可是我手艺不佳,把好肉也连着一起剃了下来。
等我剃完所有的腐肉,身上白骨森森,我发现自己快成了一个骨架子。血污不断渗出,裹了好几层纱布也盖不住。
我下令让人重建了紫宸殿,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按原样布置。待紫宸殿建好,我却又不敢走进去,我怕里面空无一人。
我总感觉江知渺还应该活着,他还在紫宸殿里,只是他和我闹脾气了,不愿意见我,在和我玩捉迷藏。
某日我听到寝宫的宫女们,聚在廊下窃窃私语,“你们有没有闻到陛下身上好像有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好奇怪。”
“朕问你,你可有闻到什么味道?”见我出现在身后,那为首的宫女扑通一声跪倒下来,声音抖得厉害,“奴婢什么都没有闻到,陛下饶命啊!”
“既然没有,慌什么。”我蹲下身,挑起她的脸庞,看到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蛋。我为她抹去眼泪,笑得温柔,“撒谎。”
我站起身,用绢帕擦了擦指尖,丢到地上,“拖下去,全部杖毙。”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如同仙乐一般悦耳。
最近西域进贡上来一个好东西,叫做仙丹。服下后飘飘欲仙,连身上的伤口也不痛了,我甚至恍惚看到了江知渺。
不是幻觉,我的知渺又回来了。
我现在已经离不开那仙丹,日日服用。吃下那药,我便能看到江知渺,他就在紫宸殿里陪着我,哪儿也没有去。
我不想让外人来打扰我们,屏退了所有宮人。我和他一起叠兔兔灯,我每天叠好多个,连早朝也不去上了。
只是这紫宸殿中不知为什么,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尸臭味,无论我打扫了多少遍,点燃了多少熏香也无法掩盖。
知渺亲了亲我的嘴角,眉梢带笑,问我要不要放把火驱散味道。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但我还是照做了。
于是我持起烛台,点燃了自己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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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景十一年,宣帝李棠于紫宸殿自焚而亡。十月甲午,葬永安陵。惠裕太后扶持承宣王世子登基,改年号为天瑞。
民间对这位早逝的皇帝褒贬不一。有人说他兴修水利,减免赋税,造福百姓。也有人说他残暴不仁,嗜血好杀。
但宣帝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谁又说得清呢?毕竟宣帝深居简出,一生中除了几次祭祀,从未离开过皇宫,众人对他了解甚少。
唯有当年伺候过宣帝生母,薛宝林的老嬷嬷,每每提到这位短寿帝王便掩面叹息。旁人问她叹什么,只道,“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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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木鱼+10086)
第73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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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说我是平安长寿之命,裴言川听了之后很开心。
今日裴言川带我出了院子,去街上玩。红梅绽严霜,路人皆着了棉袄,他却只穿了件单薄的素白长衫,连氅衣也没有披。
天上落了雪,寒意料峭,我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来,递给他。裴言川一愣,没有接,反而重新将斗篷披到我肩上,“谢谢,我不冷。”
在街角我们被一名算命先生拦住了,说要给我们算命。我见他须发皆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