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


弄好别让他们哭了。”

“力哥。”有人唤了王力一声。

贺仪听见这声音勉强抬起眼皮,朝人说话的方向看过去。

陈宏端着新出锅的包子笑道:“你别把小娃们吓着了,忙活了一天先吃饭吧。”

“什么馅儿的?”一个矮墩墩的男人从院子的水蓊里舀了瓢水冲手。

“牛哥,韭菜鸡蛋的。”

“给你力哥接风也舍不得买二两肉?”纹身男笑道,“力哥,差不多就得了啊。”

王力往他们这边瞥了眼,朝贺仪骂道:“晦气东西。”

“吃饭了吃饭咯。”四眼在下房屋哄着几个小孩,小孩在门口扒了扒头,又都吓得缩回去了。

……

几个男人在院子里吆五喝六谈天说地,他们不说女人小孩,说“货”,“这匹货”。

贺仪被吊在树上,胳膊几乎没知觉,昏昏沉沉听他们说“黄货”,这次弄的女人是个“黄货”。

他不知道“黄货”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黄货最值钱。这些人又要挥霍一阵子了。

陈宏弄了几瓶酒,几个人吃包子喝酒。喝得头顶天空变得一片青黑。贺仪被吊在树上,看着日头渐渐落下去,橘色的霞光消失在树尖,几个小孩在屋里好奇的扒着窗户往外看他。

男人们喝高了,轮流去树下撒尿。陈宏也喝了不少,晃晃悠悠地打着酒嗝。他撒完尿提上裤子扶着树站了一会儿,又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唔……”贺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陈宏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看,又继续踉踉跄跄走回去了。

男人们喝酒划拳玩到半夜,贺仪眼皮发沉。他等男人们一个个回屋里睡下,陈宏出来收拾桌子。

他嘴皮发干,鼻腔都是胶带味儿,身上被打的旧伤叠新伤现在看上去触目惊心。但他挨打习惯了,现在又全身发麻,倒不觉得多疼,就是这么吊着实在难受。

“呦,怎么还吊着呢?”四眼从屋里拿了根烟,晃晃悠悠地出来,嘟囔道,“小宏也不知道给放下来,力哥喝多了忘了你也忘啦?这不是让弟弟白遭罪呢?”

陈宏哎了一声,还没直起腰,四眼就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再吊出什么毛病。”

麻绳一松,贺仪身子猛地下坠。被放到地上的时候他两条腿根本站不住,像没骨头一样往下倒。

直到绳子被完全松开,贺仪脸朝下摊在地上,两条腿怪异得扭着。

“瞅瞅这一身。”四眼把人抱起来。

贺仪像只树袋熊一样趴着四眼肩膀,但他身上没多少肉,骨头架子硬的硌手。

七岁的孩子已经知道什么是羞耻心,被揍倒没什么,但他今天格外想哭,抱着四眼脖子眼泪鼻涕就涌出来了。

“哎干嘛呢?你可别把鼻涕蹭我身上。”四眼抱着贺仪晃悠悠道,“小宏,收拾收拾差不多就行了,明天再弄。”

“嗯。”

贺仪扭过头泪眼迷蒙地看陈宏,陈宏正低头扣桌子上粘的芋头皮。

“月亮圆圆的,小娃娃该睡觉了。”四眼把贺仪安置在床上,又出去不知道干什么。

贺仪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他全身又疼又痒,来回蹭,蹭着蹭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下一个人,满身酒气混着一身柴火味。

接下来几天贺仪稍微自在些,王力和四眼出去和人谈价钱,联系买家,同时也在找新的“货源”。

家里有“货”的时候人手就多一些,阿牛和阿龙在这里看着。

或许是因为那天挨打被几个小孩围观了,贺仪这次除了送饭,其余时间都不跟那几个小孩说话,甚至连那个屋子都不想靠近。

他腾出时间就去看牲口棚里面的那个女人,他看,阿龙也看。女人只要一出声阿龙就进去揍她,女人被揍的伤痕累累,贺仪忽然萌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叹来。

“龙哥,黄货是什么意思?”

“黄货是新货,没人用过的货,好货。”阿龙边说边哈哈大笑,“可惜了,要是个白货多好。”

贺仪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次王力和四眼出门的时间格外长,他们出去了快一个月,贺仪甚至觉得他们要折在外面了。

他们这些人总有“折在外面”的,陈宏说就是去蹲大牢啦,吃枪子儿啦。

贺仪希望王力折在外面。

但没有,王力和四眼跑回来了。他们是大半夜跑回来的,还叫醒了几个男人。

他们匆匆忙忙收拾东西,把小孩弄到车上,又把女人捆上去:“小贺,走走走,警察要来枪毙你啦!”

第5章 我叫张蝶生

贺仪摸黑跟着几个男人爬上车,山里的路一片漆黑,月亮被云层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四眼开车,贺仪感觉他心情不是很好。

这面包车被拆了后座,阿龙阿牛一人坐着个马扎,贺仪和陈宏跟小孩子们挤在行李中间,女人被扔在最后面。

小孩们缩成一团,不知道谁又哭了,王力回头劈头盖脸给了贺仪一巴掌:“妈的不知道哄啊?哄不好到地方把你皮剥了。”

贺仪被抽的发懵,他从兜里掏出几块攒着的巧克力糖:“你们吃糖吗?”

“我想回家……”

“我们现在有危险,等明天安全了就送你们回家。”陈宏偷偷指了指王力,小孩儿抽噎着接过贺仪手里那块糖。

三个孩子,贺仪抱着一个,陈宏抱着俩,小孩哭哭啼啼睡着了。

那个女人出乎意料地睡得很沉,从上了车就躺在车尾,一直没醒过。

面包车开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不知道驶入了什么地方,有个小孩忽然醒了,醒了就开始哭,怎么哄也收不住。

车刚开进城,几个男人都不敢开窗,车厢里闷得像蒸桑拿,孩子一直哭又让人心烦。

贺仪害怕王力再发脾气,他抱着小孩又哄又晃慌了神,掏出巧克力往小孩儿嘴里塞,小孩吐了他一手。

“还哭还他妈的哭,你想吃牢饭是吧?”王力转过头瞪阿龙,阿龙没好气地踹了贺仪一脚,伸手就把那小孩拽了过去。

“哭你妈了个逼。”他狠狠抽了小孩几巴掌,用手捂住小孩嘴巴。

另外两个孩子睁大眼睛看着阿龙,眼泪汪汪着,谁都不敢出声了。

面包车上了大路又继续猛开,不知道走了多远,他们中途还换过一趟车。

到了新地方已经是傍晚了。这是个树木稀疏的林子,林子后面有条臭水河。

房子比之前要好很多,是个毛坯小楼,里面屋子很多,很宽敞。

四眼下车点了根烟,阿牛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大铁笼,半人多高,他把女人塞进笼子里上了锁。

女人原本的白裙子几乎变成铁灰色,缠在腰上,露出两条裹着灰渍的长腿。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