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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上跑下,额头都出汗了,他缓缓地靠在后面的瓷砖上,瓷砖冰凉熨贴。他于心不忍从桌布里拿出纸巾丢到他怀里:“擦擦。”

陆远点了点头,率先抽出来给林行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林行知抓着水杯,愣神,纸巾擦动两下,就停手了,陆远手堪堪地滞留几秒,往回收。

一伸一收之间,暧昧像是一阵香氛被泵头泵出,丝丝密密的暧昧漂浮在两人之间,挑拨过两人的发梢,再摸到他们的心脏,它悄悄地牵起一条线,拉扯起来,让其一同跳动。

“我是让你……”林行知吞了一半的话语,不再继续往下说。

陆远手掌攥着纸巾,林行知抓着水壶,两个人默契地不说话,四目相对,贴合又即瞬分离,两人屏着气似的,恐惊扰了对方。

林行知不自然放下水壶,继而趴下,趴下瞬间闻到校服作的枕头上暖人心房薰衣草香,惹人耳热,心热,心烦意乱。

迷迷糊糊间,听见英语老师念着英语单词,叽里呱啦的英文字符吵的脑子嗡嗡响。突然一只大手掌,有些冰凉伸到他的发热额头上,脸热烘烘,冰凉得舒适,想往上继续贴。继而听见陆远凑近在耳畔的小声音,舌头弹动清晰可见:“好像退了一点烧。”

老师和同学可都在场,陆远在做什么,他不怕被瞧见吗?——林行知脑子里反复在避开和贴上胶着。

最后因生病妥协,还是凑近那片短暂的冰凉。

陆远的手故意在不着天光的抽屉里冰凉一下,再贴到林行知到头上,林行知动了一下,贴合更紧密。

陆远下意识地笑了笑,手掌瞬间被贴热了,自动移开了手掌。他用细长的手指挑起遮盖住耳朵的金发,撩到耳后,别好,手指触碰到耳后薄薄的皮肤,便听见了声。

“耳朵都烧红了。”

陆远的手指指腹慢慢地不经意间抚摸过,这才叫磨人,磨人心弦,痒意在耳廓做麻醉手术,延续刚刚的暧昧似的,尽管他们已经在家,在厕所里做了那档子事,可他们不是那般的关系。本该躲开,林行知却一点也不想动,任由陆远抚摸在他的敏感带上。

林行知硬生生地等了一整天,中午饭根本吃不下,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睡着,最后一节自习课快下课时候,其他老师都去一楼大堂开会,留一个主任来巡堂。

年纪里人戏称他叫“皱扒皮”,被他揪到,总得被骂到扒掉一层皮不可。

他正瞧到林行知在趴着睡觉,一脑袋的黄毛,气不过似的,从后门走入,用手大力拍他脑袋,要给他疼痛的教训。正在写作业的陆远也被吓了一跳,看向教导主任,刚要说点什么。林行知刷的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喊道:“我他妈老子都没有打过我脑袋,你凭什么打我脑袋?”

“林行知,又是你,你看看你,头发,耳钉,没一点学生样子,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你来学校,就是学生,我现在就是代替你老子教训你。”主任立马怒目圆睁,指着林行知斥责道。

林行知撑着桌子站,吐出喉咙里的热气,样子看上去站没站像,吊儿郎当,眼睛红得水润,脸上的红似乎是气的。

“你代替我爸是吗,我爸死了,你也死了是吗?”林行知仰着脸哂笑着。

“林行知!”教导主任气的摔林行知桌上的崭新课本。

陆远攥着笔,想要站起来,林行知先跨出一步,悄悄往桌子方向里推回陆远的椅子,眼神意识他坐好。他抓起书包就往外走,嚣张跋扈走出那一秒,铃声正好打响。

教导主任意识自己戳到林行知的痛处,也没用再去拦着。陆远立马收拾好书包,林行知浑身的戾气,走廊周围空开一小片位置,金色头发被微微吹拂气,高傲不羁,如同孤傲的狼犬。陆远抓住他的手腕,林行知身形晃了一下,脚步不稳靠到陆远的肩膀上,呼吸急促,浑身滚烫。他推开陆远,喉咙紧得厉害,有些沙哑地说:“滚,走开。”

凭什么又是一个理由没有,就要把我抛弃……

陆远怔在原地,夏天的晚风吹进尚未缝合的心脏里头,空荡荡地漏风,脑子一卡卡地运转,由善转恶念。

不准跑,不准跑……

陆远一把拽住林行知,靠近自己,旁边的人议论纷纷,林行知狠下心来推开陆远,力使不大,陆远手攥得紧紧的,手腕一圈攥红了。他张着嘴,抓住林行知肩膀的环扣说:“你不想你的秘密就在这被发现,那就现在去医院。”

陆远明明比林行知小一岁,话语却具有极其强的压迫性,无法反驳。林行知将手臂挂在他肩膀上,打车去了医院。

林行知手臂上打上吊瓶,夏天里的伤寒感冒,说出来着实让人忍俊不禁。他转头看身旁站着的陆远冷冰冰的脸,用空着的手挠了挠汗水打湿的金发,拍了拍身旁的金属椅子:“坐。”

陆远不为所动,林行知叹了一口气,见他不坐下,自己站了起来,输液管摇摇晃晃,陆远惊得立马靠近,把他按坐下,顺带着坐在林行知旁边。

林行知的手被陆远握在手掌里,比他手的温度要低,手指随着动作刮过手掌,起起伏伏的痒意。

林行知没有力气瘫在椅子上,陆远还是端正的坐姿,他的手指没有用力,却被陆远紧紧地牵着,手指若有若无地摸过陆远突出关节的手腕说:“诶呀,别生气了,我那时候气上头了。”

陆远动了动嘴说:“直接跟他不舒服,就不会说你了吧。”

林行知慵懒地嗤笑了一句:“好学生就是不了解这些,有些人只要带上有色眼镜,你说一百句解释,他也一样带有成见继续教训你。”

“你下次也不用替我出头,你可是好学生啊。”

“你在讽刺我?”陆远不爽地皱眉。

林行知侧转过去,抽出手掌,用手指舒开他皱起的地方:“没有,我在说事实,你也看见了,我不学无术,成天跟老师对着干。你跟我不一样,我真心的不想让你跟我走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古话你明白吗?”

“你是赤,还是墨,我能分得清。”陆远抓住他要离开的手指。

一根手指就这么停留在温暖柔软的手掌心,不舍得似的缠绵住他,给他传输着绵绵的暖意。

林行知陆远的眼睛,不想要再过多纠结,岔开话题说:“你现在多大了?”

“十七。”

“我比你还大一岁呢,弟弟。”林行知故意问的,提醒陆远,也在提醒自己。他趁机硬抽出手指,从口袋里拿出烟。

陆远立马抽掉他嘴巴里的烟,把烟掰断:“医院禁止吸烟。”

林行知恹恹地说:“你看啊,我打耳钉,染发,抽烟,这些证明我就是个混子,我等着毕业拿个毕业证就可以了。你还没有,你未成年,学习委员,全班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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