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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此厉害,大大削减了主子的威风,把夫人都气跑了。
慕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安慰哪边。
里头一声呼唤,“慕桑。”
慕桑回过神,赶紧进门,正准备开口安慰主子“时间短不是你的错”、“要不你还是去跟夫人道个歉”云云。81Zw.m
却见自家主子一脸平静,眼中还闪着不知名的光,看起来有点......咳咳。
慕桑一时间有点搞不清状况了,又见钟卿嘴角有一块伤口,下意识问:“主子怎么受伤了?”
钟卿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无碍,内子牙口太好了。”
慕桑:“......”
他在心里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
钟卿又给他交代了一些事,慕桑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一脸凝重地点点头,领命下去了。
等走出扶风苑,实在没忍住,扶着墙根笑趴下了。
温也前脚回到后院,后脚慕桑就过来给他送药,是活血化瘀的药酒。
钟卿还记着自己此前在他腕上留下的伤。
温也羞得面红耳赤,“你回去跟他说我不需要!”
慕桑心说主子真乃神人,早知温也会拒绝,他便把钟卿的话转述了一遍,“主子说这次是他不对,因为您待宣王太好,主子心生嫉妒,就一时没把持住——”
温也又羞又恼,背过身去简直想捂住耳朵,“别、别说了。”
这可不成,钟卿说让他一定要把话带到,他可不能失职。
虽说话是有那么一点羞耻,但这关乎他下个月的月银,慕桑还是追在他身后大声叭叭:“主子说只要您以后别再惹他生气,下次他可以轻一点。”
第二十五章 夫人来了
下次......还有什么下次!!!
“你们别欺人太甚!”温也一拳砸在案几上,愤愤地瞪着他,却因为一张羞愤到红得滴血的脸,显得毫无威慑力。
慕桑一点也没被吓到,把药放在桌上,好声好气道:“主子还说,这药效果很好,让您一定好生涂抹。”
“我说了我不——”
“最后一句,”慕桑顶着温也滔天的愤怒说道,“主子说,您要是不抹药,就让您明儿个去他房里,他亲自给你抹。”
终于把钟卿交代的事,慕桑也着实松了口气,跟了个这么没脸没皮喜欢调戏媳妇儿的主,紧巴巴那为那十两银,他也只得认命。
温也后牙槽咬得死紧,毫不客气地送他一个自己平生鲜少说出口的字,“滚!”
慕桑领命,脚下生风,麻溜地滚了。
室内只剩他一人,温也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委屈地一遍遍擦着自己的嘴,本就红肿的唇瓣被他磨得几近出血,可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却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唇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在提醒他方才经历了什么。
钟卿这个、这个……温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方才的行径。
说他是登徒子罢,又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轻薄的良家小媳妇儿一般。
温也深吸一口气,实在不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近日来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钟卿不是喜欢男子么?
难道他之前一直是装的?
可是明明身边有一个对他百般疼爱的宣王,他却多次以身子不好为由拒绝了他,为何偏偏要来欺负自己这不受宠又没地位的小庶妃?
温也腕上的伤还疼着,看了眼桌案上的小玉瓶,想着慕桑代钟卿传的那番不害臊的话,未免钟卿又找借口欺负他,还是打开药瓶,自己上了药。
不管钟卿到底为何这么欺负他,但此事若是被宣王知道了,他怕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偏偏往后他还要领命去钟卿跟前侍奉,钟卿若是一日好不了,他便要一直伺候,为了怕旁人看出异样,他还得装得若无其事。
于是这一夜,温也带着一颗惶惶不安的心入睡。
偏偏梦里也不安生,许是白日里那情景太过骇人,温也头一回在梦里梦见了钟卿。
那个梦很仓促,却让他记忆深刻。
那仿佛是一处风景极佳的小院,院里有一棵不知名的古树,树下有一个衣着华美的少年,他坐在四轮车上,腿上盖着一张做工精致的兽皮毯。
温也小时候没见过钟卿,但他心里有个直觉,那个少年就是钟卿无疑。
少时的钟卿面容稍显稚嫩,俊逸的五官却能初探往后风华,可他的面色却比现在还要苍白许多,给人一种几近破碎的脆弱感,一双沉黑的眸子里看不见半点生气,明明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瞧着却比垂髫老人还要枯槁。
温也忽然听见一阵风声,伴随着轻灵悦耳的檐铃响动。
少年在风里抬起了头,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墙面,嘴角却漾开一抹浅淡的笑,虽是苍白无力,眼眸中却染上一抹柔色。
他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说了一句什么,温也什么也听不清,心里却莫名刺痛了一下。
翌日。
温也起了个大早,他披上外衫,起身推开窗牖,一阵凉风裹挟着潮意袭来,拂得青丝微乱。
院中火红的石榴花早已开败,雨打残红,委地无声。
原本今日是打算装病不去侍疾的,可昨夜那梦里的情景却零碎在脑海中浮现,温也紧了紧衣裳,自然而然便想到了钟卿。
一场秋雨一场寒,他那病受了寒,怕是又得苦熬上一阵了。
温也捯饬了一番自己,从床前小抽屉的纸包里拿了一样东西,没有带下人,撑着一把桐油伞独自去往扶风苑。
钟卿晨起便咳嗽得厉害,慕桑闻声连进来给他倒了热水,待到热水温润过喉间,这才稍稍好了些。
慕桑又赶紧去把窗给关上,嘴里还念叨着,“主子这么怕冷,这贼老天偏偏阴雨不断,今年入秋可比寻常早了大半月呢。”
钟卿把杯盏放下,淡声道:“把窗打开。”
慕桑一愣,“主子?”
钟卿道:“整日在这屋子里待着,没病都快憋出病来了,开着透透气也好。”
“可是这雨下的这么大,开着窗把寒气过给您了怎么好。”
“无碍,开着吧。”
慕桑几番纠结,最后还是选择听他的,把窗开着后又去打了水给钟卿洗漱。
待到下人把早膳端上来,慕桑便拿了个窝窝头,独自坐在门槛上一口酒就着一口窝窝头,装作半个文人骚客,饮酒赏雨。
一片浓重的雨雾中突然出现一道淡青色颀长身影,温也手执一柄素伞,绕过抄手游廊往这边走来。
慕桑口中的窝窝头都惊掉了,回头嚷嚷着,“主子,来了!夫人来了!”
却见钟卿早已站在他身后,一脸淡定地看着远处,慕桑心中暗暗腹诽,自家主子这定力,那可是非常人可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