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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于让人受一下不轻的内伤,并且这经脉错乱的痛处还折磨人一整日。

这是影卫们较为通用的一种用来审讯敌人的毒,寻常江湖人连一日都撑不过, 骨头硬一些的专业杀手可撑一日多, 若是其他势力的影卫, 则能撑两日多。

如今何岐的意思便是让连霄自罚所用,他若要自省三日,便须服三丸。

连霄倒没多加犹豫, 伸手拿了三只融血丸吞了进去。只不过吃完之后, 忽然面显犹豫之色。

何岐皱眉:“怎么了?有事便说。”

连霄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囚室, 指了指里面的一个木制刑架。

“要不……老何你还是把我挂那上面吧。”

所谓影卫自请反省,吃了能产生痛楚的药丸便算是罚了。地点却是无所谓的,便是再自己的屋子里,禁足不出门就可以了,并不需要一直关押在这地牢里。

何岐可不觉得连霄有什么被虐的爱好。

“咳,写融血丸,我的极限就是三日。我这不是怕到第三天上我坚持不住,万一忍不住给自己一掌。到时候传出去裕王府的影卫不耐领罚,自尽逃刑,那就不太好听了……”

何岐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抱臂看着他冷哼一声:

“三天都坚持不下来,你倒好意思说。若是哪天你被俘落在敌人手里,岂不是……”

连霄立时打断了他:

“我想死的手段还是不少的。”

何岐不过随口刺他一句,便没再理他,伸手将那架子上垂下来的两条铁链系在了连霄的双腕上。

因着连霄既然选了自请反省,他便没有用锁铐束住,只确保他不会因受不住那毒药的剧痛而一瞬间自尽便够了,又顺手点了几个穴道封了内力,防止他自断心脉。

“食水自会有执行司的影卫每日按时送来……”

连霄忍不住皱了皱眉:

“别,别让别人进来,你还是亲自过来送吧!”

何岐脸色更黑:

“阶下之囚,毛病还不少!”

“咳,我这不是……我这副样子就不必再让多一个人看到了。怎么也是个副统领,好歹让我在你下属面前留点威严。”

“……死要面子,早干什么去了,你若是不犯错,哪还有这一遭。”

何岐一边说着,却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

他携了那卷供词去回主人,一进门却见主人此时练武回来,刚沐浴完。楼夜锋站在主人的身后,用帕子慢慢暖着主人湿淋的墨发,他亦身着宽松的轻质衣袍。

何岐不由得心中嘀咕了两句,这老楼既然“转正”了,方才主人沐浴之时怕不是他也……

咳,不能再想了,那可是大不敬。总之,王爷和王妃感情甚密,是好事。

于是何岐上前将连霄方才所说的一应事项又对主人说了一遍。许是裴年钰心情不错,兼之先前已经知晓了连霄此事,听罢并未怎么生气。

“连霄他自请思过三日,属下便给他服了三粒融血丸……”

裴年钰显然没听说过:

“这东西,什么效果?”

何岐如实道来,然而裴年钰在听到“是执刑司平日里审讯所用”的时候,便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随后沉默了半晌。

裴年钰是觉得,即便属下有错要罚,可拿这种对付敌人的东西去折腾自己人,会不会太重了些?连霄这番行事再怎么让他不爽,他却也不至于怀有什么真的伤害之意。

何岐自然也看得出来,闭了嘴没说话。

谁知身后的楼夜锋突然出声,声音淡然中带了三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主人不必多虑,这融血丸我们在影卫营时都是练过的,是训练我们熬过各种审讯的科项之一。当时我能撑七日还绰绰有余,连霄他自罚三日,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不会有事。”

裴年钰听楼夜锋说不会有事,放下了心来。

而一旁的何岐却险些笑出声来,又生生忍回去了。可怜的连霄……主人本来都心生不忍了,或许能救你一马。可是王妃心里有气,非得要你受这一遭,你可不就是活该么。

他心里刚把连霄嘲笑一番,随即想到方才楼夜锋的那句话——“我能撑七日有余”,不由得心中猛地一寒,嘴角的笑容敛了下去。

那融血丸他自然也是受过的,其间痛楚不可谓不知。以他何岐那般坚韧的意志,也不过是只坚持了四天多,在当时那同期影卫中已属佼佼。老楼他居然……七天……

这也太狠了罢。

何岐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主人身后那黑色的身影,而楼夜锋则是用那温柔如水的目光,继续目不转睛地给他的主人理着发丝。

“主人,属下有一事不明,不知是否当讲。”

“怎么了?”

何岐斟酌了许久,才道:

“主人您对属下,对何家恩情深重。您先救了我,又收留了琰君。属下先前便常思该如何报答主人,如今更是……不知所措,不知怎样才能还得这……”

裴年钰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止住他的话语。

“报恩……老何你觉得你做我影卫,还不了?”

“是。属下身无别技,无甚用武之处。”

“可是……何家若非当年遭变,你何岐又何至于给我做影卫呢。也许你可以带兵上阵,早就成为一方名将了。”

何岐猛然惊住,愕然看着主人。他并非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可……这话怎么能由主人说出来?这意思岂不是指向——

“老何,你做影卫的这些日子里,就没有对先帝,或者说,朝廷,不明不白地杀你父兄、抄了你们何家这事……心生不满吗?”

何岐脸色顿白,慌忙跪地:

“属下万万不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属下岂敢心生不敬之念!”

裴年钰把他拉起来,强行让他看着自己:

“这念头,我知道你不敢说,所以我替你说。先帝因着夺嫡党政,昏庸无道,冤杀忠臣——为什么不能心生不满?你既能说出‘帝王凉薄’这等话来,可见心中也是不怎么服的罢?”

楼夜锋在一旁静静看着主人的身影,门外的阳光照进,描绘出主人暖意融融的轮廓。又看了看一旁已经快被吓傻老何,嘴角微微翘了翘。

他的主人……也只有这般的主人,才能容忍得下他楼影卫的破脾气吧。若非是主人选中了他,换了别的主人,恐怕他楼夜锋早就不知哪天便死于触怒主人威严亦或是冒犯上位了。

裴年钰负手踱步:

“你做臣子的,这种话你不敢说,这种念头你不敢起,可我今天偏要替你说。天下没有人能对自己的杀父仇人感恩戴德,道理便是这个道理,任什么冠冕堂皇的君臣之义,都盖不住这天下的道理二字。”

何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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