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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聊天、相处就可以了。
隔着屏幕他也不觉得如何局促,几乎是回过神就自然地回复了,不知不觉开始聊起来,他仿佛有瘾似的不停发消息,熟稔得就像三个月的互不理会从不存在,又好像一天就要把这三个月没发的消息全部补齐。
发消息的间隙,他抬起眼看见社长的正六边形脸,猛地想起当初梁阁说社长长得像个苯环,没忍住一下就笑了。
社长见他突然发笑,“怎么了?”
祝余连忙掩了笑,摇摇头,面上很诚恳,“对不起。”
社长以为他是为在图书馆笑出声道歉,事实上他是为当着社长面嘲笑了他道歉。
下午五点他和社长一起从图书馆出来,边走边寒暄,社长作为应届高考生也问了他大学想学什么专业,还问他想不想继续留在文学社。
祝余都答得很含糊,他确实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他没有特别向往的职业和工作,也没有什么梦想,他一切努力都是为了高考,他的想法天真而朴素,就是高考考到多少分就去那个分能去的最好的学校和专业。至于文学社,他是想继续留下玩一玩,毕竟高二课业还不算紧张,但是学长学姐们升入高三学业紧张已经快要退社了,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留的必要。
他们走到分别的地方社长才调笑说,“我还以为你是学习特别认真的那类学霸,没想到你特意去图书馆玩了一下午手机。”
中途还边充电边玩。
祝余原本还没察觉这事,被社长一说顿时赧颜不已。
第二天他就没再去图书馆,但为了避免重蹈昨天的覆辙,他特意把手机放在客厅里,每隔一小时才出去一次。
放假三天,他和梁阁聊得虽然频繁,但和往常别无二致,没有任何暧昧内容,他甚至已经自我暗示梁阁其实并不喜欢他了,就是好朋友罢了。
四号开始复课,祝余早上起来洗漱,看见镜子里自己明显要更挺拔韧劲一些,他暗自比量过,他现在的身高在班上已经排第十四了,和简希并列。
为了拔个,他费了许多功夫,好不容易长到176,竟然没人发现!
他六点四十出了门,十月的清晨已经带着微微的冷意,空气中有秋天朦胧的薄雾,渐升的太阳在小区前投出一块光斑,让人心神怡旷。
祝余脚步轻快,视线往前一投,倏地就定在那了。
他看见梁阁高高挺挺地站在一棵赤楠旁,秋季校服的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背着个斜挎的单肩包,嘴里含着根奶酪棒,可能等得无所事事,低着头在踹地上一颗小石子,看见他来又立刻站直了,光斑晃过去,梁阁朝他抬了下手。
之前班上早恋频发的时候,祝余还想过,梁阁追人是什么样子呢?
原来梁阁追人也是要在楼下等的。
第五十四章 安慰
祝余心里那点自欺欺人的朋友情谊顷刻间悉数粉碎,他强自定下心绪,走上前时却仍然躁乱,没头没尾地问,“你发现了吗?”
梁阁不明就里,“什么?”
祝余难得显出些跋扈,“都告诉你了还问你做什么?”
他不太讲理地想,你既然说喜欢我,当然要清楚这些,所以你干嘛要喜欢我,做朋友不好吗?
梁阁沉默片刻,走到他身前来,掌心虚虚落在他发顶,朝自己那方比划了一下说,“长高了。”
祝余低下头去,闷闷地“嗯”一声,明明梁阁说对了,他却矛盾地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恐怕还是忧虑更多。
他们站在公交站牌那等车,祝余有点后知后觉的不自在,所幸没有等太久,公交车就来了。车上人虽然不是太多,却也已经没了座位,还有许多鹿鸣的学生,还有人拿着小册子在背。
他们拉着吊环并排站着,公交继续前行,车身有轻微的摇晃,人也跟着微微摇晃,偶尔会轻轻碰一下,梁阁间或垂下来看他一眼,旁边有女孩子小声背书的声音,除此之外明明什么也没有,祝余已经觉得暧昧得喘不过气了。
“今天月考。”
祝余神思不属地点头。
梁阁忽然问,“要打赌吗?”
祝余茫然地看他,“什么?”
“赌谁考得好。”梁阁垂下眼和他对视,眼神黑魆魆的很锋利,“输的答应赢的一件事。”
祝余有种被他困住的错觉,他没有回答,一是他在消化这件事,二是在权衡。
他这个人并不能很快进入一个新状态,或者说接受新坏境,他需要一个过渡的适应期,不管是高一刚进入高中,还是这次分科后,他都有力不从心的茫然感,何况他理科短板明显。
就算上次期末考他第四名,梁阁六十四名,他仍然直觉答应很不明智。
梁阁像洞悉了他的犹豫,又说,“我不会提过分要求。”
祝余躲避似的移开了视线,别过头去。
梁阁看着他耳后那颗小痣和皙白的脖颈, 倾下身在他耳边说,“很怕我吗?”
耳边温热的气息让祝余登时瑟缩,应激反应般立刻就出了汗,还惊得差点踩到旁边的人,一系列反应后才讷讷回嘴,“哪有怕,我什么时候怕你了?”
梁阁看见他眼珠在眼眶里仓惶地乱转,“现在。”
祝余喉结滑动,和他对视时欲盖弥彰地挺直了脊背,声音都不自觉扬起来一些,“我没有怕,我一点也不怕。”
“既然不怕。”梁阁直起身来,径自拍了板,“那就赌吧。”
什么呀?
祝余感觉这次月考实在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
月考是随机分的考场,坐祝余后面的是个干瘦的男生,他刚坐过去,后面那人就踹他椅子,贼头贼脑地探出头和他商量,“你是十班的吧?答案给我看几个行不行?”
祝余没有理会他,结果考试期间那人一直在后面蹬他椅子,祝余不胜其烦直接举起了手,后面恨恨骂了声“妈的”,立刻低着头不再作乱。
监考老师走了过来,祝余敷衍了过去。
连续几场考试都很不趁手,很没有题感,题型又新颖,做起来很烦躁。
他还记得国庆放假前化学老师说,“这次月考的化学选择题是我出的,很简单,我对大家要求也不高。”
班上已经开始欢呼了,化学苦手祝余暗暗松了一口气。
方杳安接着说,“全对就行。”
祝余此时焦头烂额地看着试卷,痛苦地闭了下眼睛,这叫很简单吗?
骗人!
月考结束后有大扫除,教室里闹哄哄的,好些人都在对答案,呜呼哀哉地说题目好难。祝余倦懒地回到教室,没看到后桌的王洋,“王洋去哪了?”
“胖胖扫环境区去了。”
高二都成熟了些,班级融合也更快一些,王洋任劳任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