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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看着视线前方哥哥冷漠无情的背影,眼里的泪花越聚越多,越聚越多,终于哭喊出来,“你踢我!你干什么踢我?梁阁讨厌鬼,大魔鬼王!”
发财在身边不停拱着他,想把他拱到背上直接驮回去。
唐棠正好开车回来,看见小儿子趴在树荫下哭,乐得大笑,戴着大墨镜的脸探出去,仿佛幸灾乐祸,“哭着呢,这又怎么了?你哥讨厌你,终于不要你了?”
梁榭当了真,登时吓得都忘了哭,“不行!不能讨厌,怎么办?哥哥!哥哥!”
他眼睁睁看着他哥越走越远,心都委屈碎了,眼泪又成串地啪嗒啪嗒往下落,怎么办?怎么办?
梁阁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自己跟上来。”
梁榭麻溜地爬起来,牵着狗绳颠颠跟过去,梁阁人高腿长,他得小跑才能勉强跟上,又忘了梁阁刚才出脚绊他了,哭得眼睛红红,可怜又可爱地呜咽,“抱抱,抱抱。”
梁阁敷衍地把他捞起来挟在臂弯,就这么捎回去了。
唐棠乐见其成,慢悠悠把车开进车库。
梁榭累得在哥哥臂弯里就困过去了。
吃过午饭,唐棠惬意地捧着盘车厘子坐在沙发上看偶像剧,正津津有味,梁阁不动声色地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屏幕,只偶尔看到过分低智羞耻的内容会短暂移开视线。
唐棠狐疑打量他半晌,“你不会在学招儿吧?”
刨去梁阁去集训和去梁译元那历练的那段时间,小半个暑假每逢唐棠看偶像剧/爱情剧,无论多蠢烂白,他绝对一声不吭地坐在一边。
梁阁是个顶冷峭傲气的模样,和他一起看这种剧,可想而知,唐棠是惊悚且煎熬的,她第一次还见了鬼似的问“你坐这干嘛?”,梁阁稍显不自在地说“就坐坐”,一坐就坐了两小时。直到今天,联想到他早恋失败的新闻,唐棠总算悟了。
梁阁别过脸,没有说话。
不承认也不否认,那就是默认。
唐棠兀自乐了一阵,也不知道儿子是被打击狠了还是喜欢人家喜欢得不行了,竟然看偶像剧了都,她老神在在地说,“你啊,就是随我,道德素质太高了。你要跟梁译元一样不要脸,还愁早恋失败?”
和梁译元一样不要脸。
“你们学校是不是都喜欢你们班长那种的。”唐棠稍作思忖,回想了一下祝余的模样,“就是那种干净,好看,爱笑,初恋脸。”
梁阁嗯了一声,声线没什么起伏,“是吧。”
“你们班上有人喜欢他吗?”
梁阁眼神低低的,“有一个。”
唐棠都没想到梁阁会回答,她以为梁阁顶多又嗯一声或者说不知道,“就一个?”
“我确定的有一个。”
唐棠真有些意外了,梁阁极少议论别人,更遑论同学的绯色新闻,他从不关心这些,就算知道也绝不会说,今天居然还“我确定的有一个”?!
她笑吟吟地看着儿子,实在好奇,“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梁阁不回答,直到唐棠直勾勾盯了他两分钟,才好似敷衍地回,“你说了。”
唐棠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我说了?别走啊!”
梁阁这次利落地起身走了。
干净,好看,爱笑,初恋脸啊。
第五十三章 追人
祝余走出天台门整个人就卸下来了,他手扶着楼梯栏杆,脱力般重重喘了两口气。
理智上来说,他绝不该说出让梁阁“再想想办法”这种无异于希望的话,可他刚才仿佛被魇住了,他分不清自己是被梁阁周身那种饱满、浓烈又干净的情绪支配了,还是单纯不想失去梁阁的缓兵之计。
但这无疑是个情绪的,错误的,会带来一系列后果的愚蠢决定,可他既不能回头知会梁阁“我后悔了”,也无力再为还未到来的后果纠结,暂且得过且过。
他稍作平复,神色自若地下楼去。
放假第一天,祝余一早起来去了市图书馆。其实新搬的小区很安静,但祝余挑剔地觉得安静得太过了,仿佛时时提醒着他家里再没有一个躺在床上斯文孱弱的男人笑着喊他“满满”了,他也再不用放假陪着去医院透析了。
他妈经常吃着吃着饭就哭了,回过神来连忙抬起胳膊把脸揩干净,生怕祝余瞧见。
祝余顺势垂下眼扒饭,装作一无所知。
他并不知道应对母亲突如其来的眼泪,因为这远不是他安慰几句,或做出什么保证就可以杜绝的。她应该有一个情绪宣泄的窗口,以后的日子她仍然会无数次因想起死去的丈夫而落泪,只是可能随着时间后延会频次递减。
收假之后高二会进行文理分科的第一次月考,祝余其实有些忐忑,他原本理科成绩就不如文科出彩,大多时候需要靠文科拉分。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他发挥得那样好,没有任何一门拖后腿,是因为他复习得非常刻苦充分。他甚至用了个被学神们知道后贻笑大方的死办法,他把教材背下来了,背的还不是文科,是生化。
很傻,是个十足的笨法子,他知道理科应该整理框架,理解学习,但或许学习方法这种东西确实是因人而异,反正祝余觉得这个死办法对他是有用的。他上学期期末前那段时间空前焦虑,疯狂刷题,晚上延后一小时睡觉了还是睡不着,辗转反侧总觉得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知识点遗漏了,可他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里虚得不得了,于是破釜沉舟干脆把教材背了。
好在他记忆力不错,虽然比不上霍青山,但他也记得很快很牢。
他太想得到全免资格和奖学金了,他一定要得到。
小时候他爸带他临文征明的小楷,说文衡山习字,日以十本为率,告诫他天道酬勤。
祝余上午花时间做了套理综题,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下午准备把错题和公式都再过一遍。
对面有拖动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祝余不经意抬起头,看见文学社社长一脸“好巧”的笑。
鹿鸣的假期是阶段性的,高一双休,高二单休,到了高三每月只两天月假,高三这次赶上国庆也有三天假期。
祝余也回了个惊喜的笑,两人悄悄低语了几句,也没有说太多又继续各自开始学习。
祝余手机的屏幕突然亮起来,他拿过来一看,竟然是梁阁。
“语文作文要写吗?”
配了个小企鹅回头疑问的表情包。
祝余怔了一怔,他和梁阁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个月前,冷不丁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居然有一时的错愕。
久违的熟悉感让他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他忽然就不再纠结那么许多了,或许他要的就是这样,不需要刻意躲避梁阁,也不需要成为陌生人,只要还像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