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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手指不自觉动了动,想抓住一缕光。但左边胳膊紧接着传来强烈的麻痹感,他扭头一看:不知何时夏夏已经回来了,趴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夏夏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脑袋枕着自己胳膊,只露出毛茸茸一圈发顶。
被子下面的身体也紧紧挨着他,像小猫似的柔软又温暖。
苏宇强忍不适,没有抽出手臂,反而盯住夏夏的睡颜看了半天。
沉默中,他一下子释怀:
还纠结什么,肯定是像这种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最可爱了!
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纯属意外,就算硬了也只是单纯因为生理刺激,所以——
像张寅北那种变态,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终于迈过心里那道坎,苏宇格外温柔地把夏夏吻醒。
然后在稀薄暮色里,像变了个人似的,细致润滑、缓抽深插,一反常态地和夏夏缠缠绵绵做了一回。
事后,夏夏鬓发潮湿,枕着他胸膛轻喘,表情甜蜜又满足。
她歇息片刻,两手绕上苏宇脖颈,眼眸柔情似水地说:“亲爱的,要不咱们俩凑在一起过日子得了。”
夏夏的语气像飘在阳光下的七彩肥皂泡,充满期待。
“我们不拍片了,都去找份正经工作,结婚,生个孩子,就这样安定下来,好像也挺好的,你说是不是?”
话音落下,她感觉苏宇的身体僵了僵,然后看到面前这个男人扯起唇角,嗤的一声笑了。
“你想屁呢,”苏宇声音满是嘲弄——
“结婚这种大事,肯定是要找个干净的啊。”
说完,空气寸寸凝固,四周一片死寂。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炸响。
“操你妈。”
夏夏用红红的眼睛瞪着他:“给老娘滚。”
之后苏宇打着赤膊,被连掐带踹地赶出了出租屋。
07
眼前大门被用力甩上。
过不久,又从里面打开,夏夏把他的衣服鞋子都一股脑扔出来。
“砰!”
大门再度合上,用掀起的风给了他一巴掌。
苏宇慢吞吞拽下头顶的裤子,躬腰穿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小声嘀咕,却没敢再去敲门。
夏夏正处在气头上,现在去和她解释,无异于往枪口上撞。
况且苏宇也确实理不直气不壮。可能受自己家庭影响,父母辈破碎悲哀的婚姻让他潜意识里把结婚看得很重,所以希望夏夏这个好姑娘能有幸福美满的归宿。像自己这种不干不净的人,不能去耽误人家。
但当时他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因为突然反应过来,夏夏和自己都在拍片,按他的定义来算,他们都是同样的“不干净”。
苏宇无奈叹声气,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没办法再收回。他捡起地上钱包揣进兜,然后走出筒子楼,打算找个地方先凑合一夜。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空气寒冷,路边华灯四起,苏宇把附近那条小吃街从头逛到尾,最后晃到一家小酒馆门前,站定。
挂在门口的LED灯牌灭了半块,顶着“苗头鸟”仨字静静闪烁。
在很久以前,在灯牌还没残缺以前,这地方叫“猫头鹰”,是个不打烊的小酒馆。
苏宇曾经给老板运过将近一年的酒,两人混得很熟,只是如今生意越来越难做,老板从去年就不再订他们酒厂的货,估计是另外找了什么低价渠道。
推开门,抬腿迈过磨掉色的旧门槛,他暗想,假如没有那二十万负债,说不定可以趁着生意不景气,把这个地方盘下来。
苏宇一直有自己开店创业的想法,奈何现实根本不允许他做梦。
进去后,看到里面零零散散坐着几桌客人,老板并不在,只有一个眼熟的小兄弟在看店。苏宇扬扬下巴和他打过招呼,随手从架上取了一瓶高度酒,然后找处角落窝下来。
店内光线昏暗,音响里放着轻缓婉转的小调,咿咿呀呀听不清楚。苏宇喝了一阵儿,点起一根烟,身体线条逐渐放松,惬意地向后靠着沙发,眉目冷意伴随白雾一起被呼出。
喝过酒,窝在暖和的地方就爱犯困。
伸手拍了拍脸颊,他打个酒嗝,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首先,明天要回去跟夏夏道个歉……不知道她还生不生气……
唉,天冷了想吃火锅……但是又没钱,还债,他妈的还要还多久债……
怎么才能多赚钱……怎么三十而立……结婚成家、生儿育女……
桌上一盏小灯散发昏黄光晕,苏宇想着想着,思维开始漫无边际游走:
钱不够,还是要继续拍片,下次什么时候拍……
不想再拍有剧本的了……那个死变态张寅北……
禽兽……没大没小……
乱发情……
呕……
苏宇撑着脑袋发呆,两眼迷离地盯着烟灰一节节蓄长,眼皮也越来越沉……
“咚”的一声,脑门磕在桌上,整个人彻底安静。
……
次日上午,清澈阳光洒满整条街。
苏宇推开酒馆大门,被兜头浇下的强光刺到睁不开眼。
按着因为宿醉而发胀的太阳穴,他步履飘浮像踩不到实地,晃晃悠悠朝出租屋走去。
筒子楼结构老式,只在一侧设置了步行的楼梯。苏宇吭哧吭哧爬上顶层,抬眼一望,脚步却缓慢顿住。
正前方走廊尽头,他和夏夏合租的房间门口,地上凌乱摊着一堆杂物。
苏宇辨认出其中几件眼熟的衣服,反应半天才意识到:
夏夏把他的东西都扔出来了?!
随即表情一僵,连忙跑过去。
袜子、充电线、牙刷杯、拖鞋、外套……房子里属于他的杂物几乎全在这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最上面还摆着一个拉链全开的行李箱,敞开黑洞洞的大嘴仿佛在替夏夏说:装上你的破烂玩意儿,给老娘滚。
所以……
自己这是被清理门户了?
他茫然地转过身,抬手敲了敲门,理所当然没人回应。昨天被仓促赶出来时,他也根本没来得及拿上钥匙。
苏宇唇边呵着白气,掏出手机给夏夏打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对面都是冷冰冰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苏宇感觉夏夏把他拉黑了。
回忆相处的几年过往,夏夏真正生气的次数很少,但每次后果都很惨烈。
而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重,看来是真的惹到她了……
既然一直联系不上人,苏宇也无计可施,只好先收拾行李,拖着箱子离开。
之后几天,苏宇一边工作一边辗转在各个狐朋狗友处借宿。接到电话时,他刚从老吴的员工宿舍里醒过来。
屋子黑漆漆的,还有微弱的鼾声此起彼伏。上下铺的铁床随便一动就咯吱作响,避免吵醒别人,他猫腰溜出宿舍,压低嗓音对手机那头的人说:“喂,马哥?是要拍片了吗?”
马迪纳闷道:“你这是做贼去了?说话这么小心翼翼的。”
苏宇快步走进楼梯间,恢复正常音量,打哈哈道:“嗐,这年头不干份副业哪儿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