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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只是来军营混军功,面上功夫做得很足。

将军府的人接到请帖后立刻向军营汇报,那时宣文牙正和孟长青讨论年末士兵的晋升和例份,他听闻有人拜访送来物资有些惊讶。

“那公子说是宣家二老爷同商会管事,听闻将军镇守西北特来资助的。”

“什么公子哥,我倒多年没见过了,”孟长青好奇问道,他戳戳宣文牙,“带我见见世面!”

宣文牙没回答,起身出门牵马要回府,孟长青习惯他的傲气,不拒绝就是同意,嘿嘿一笑走出营帐,他恰好遇见喂完马牵回来的楚瑀,于是大手一抓缰绳,翻身上马道:“晚上还你!”

楚瑀见他兴致颇高问:“去哪?”

“见世面,晚点从将军府带点好东西给你!”孟长青拍马跟上宣文牙,楚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到空地里练枪了。

孟长青本想大咧咧观察观察那个公子,真见了人却束手束脚动作都不敢放大,只敢喝茶时偷偷看两眼。

坐在主位旁的人穿着厚厚的狐裘,长发乌黑肤色苍白,双眸珠光悉动,朱唇不点极艳,像是水墨画,大片留白落了几处夺目的重彩。

楚瑾察觉孟长青的视线,转眸朝他轻轻笑了一下,孟长青心道,这若是个女子,保不齐他已经要准备彩礼了。

同宣文牙交接完物资,楚瑾从将军府告退,他辞了宣文牙的夜宴之邀,侍从从小门进来报告有人前来。

“瑀小子?”孟长青听到他们谈话突然恍然大悟道,“应是找我要马的,我刚记起来他们那队今天有骑射训!”

“你做事能别那么莽吗?”宣文牙头疼道。

孟长青知是自己错了,挠挠头没吱声,宣文牙点头让人放楚瑀进来,起身亲自送楚瑾出府。

楚瑾跨出门,外头的雪又下大了些,他重新带上防雪的斗笠,宣文牙陪他走到外院。

在中庭时,一雪色长发的少年面无表情跟着一仆人往马厩走,他同宣文牙对了一个眼神,双方点头后都没有多话。

只有宣文牙身旁的楚瑾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楚公子?”宣文牙见他停下,询问了一声。

楚瑾望着楚瑀的背影,抬手掀开厚重的纱层,那双眼睛跟随着楚瑀直到看不见,他才松手整理好斗笠。

“走吧,宣将军。”

楚瑀好像长大了许多,比以前瘦了,黑了些,不过也更高了。

“对了,楚公子,”宣文牙想起什么,他匆忙道,“凡军中物资捐赠,皆要留字据入库,你待我拟一份予你。”

宣文牙去后院书房处,楚瑾便静静站在雪里等,寒风吹动他的雪斗笠和狐裘,从松开的领口灌了进去,他老毛病又犯了。

楚瑾快速走到墙角扶着墙壁咳嗽,他咳嗽声急促嘶哑,外人听着如同病入膏肓。

不知何时,风雪好像停了,楚瑾倚着墙壁狼狈抬头,一双熟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却又那么陌生。

那漠然的目光,刺得他心里有些委屈。

楚瑀将手中的伞递给他道:“你若体弱畏风寒,不该出门时不携伞。”

楚瑾沉默接过伞,将面前的纱拢严实了些。

“多……谢。”

宣文牙适时赶来将字据交给楚瑾,转头对楚瑀说:“孟长青把马牵后院去了。”

楚瑀点点头往后院走,楚瑾的狐裘擦过他的衣袖,两者似乎留恋相依了半秒,又在寒风中分开了。

楚瑾撑起伞往将军府外走,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见到楚瑀了。

还是难过得红了眼。

人是贪婪了,他想见楚瑀,见到了便想同楚瑀相见,若是相见了,又想同他相认。

可他只能站在雪地里,遥遥看一眼。

‘回去吧,现在不是相见的时候。’系统难得出言安慰道。

走吧,楚瑾也对自己说,他们还会相见,相认,相知,相伴。

只是还需要等待。

漫长的,煎熬的等待。

作者有话说:

你们要的(短暂的)重逢,这不就来了!

第43章

军营里的火光点亮寒冬的夜,楚瑀望着看不到边的白,静静听着火堆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孟长青年关时并不特别限制士兵偷偷破点戒,但是轮到班值的士兵是绝不能有半点松懈的。

他自己也不安分,暗地里烧了一壶酒做贼似地在背光处对楚瑀招招手,楚瑀本来想装作没看到他,奈何孟长青还起劲了,在暗处气冲冲地蹦跶继续张牙舞爪。

不想孟长青这幅丢人模样被更多人发现,楚瑀不太情愿地挪到暗处,孟长青笑眯了眼把他拽到军营靠外的位置。

那里生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照得雪地发出暖黄的光。

“瞧你这没人要的样,平时那么多姑娘爱来看你,结果还是和我一样过个年都找不到人陪,”孟长青数落完,把壶里滚烫的酒塞给楚瑀,“你小子应快弱冠了,可别还没喝过酒!”

酒水糙得只用挖空晒干的葫芦装,楚瑀掂量着里面的分量还剩不少,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半,孟长青不知道他这么能喝,急得伸手要抢:“混账玩意儿,也不给你大爷我留点!”

楚瑀把还剩一半的酒壶抛回去,抬手擦干净嘴角的酒渍,他看着孟长青心疼得不得了的样子嘴角微扬:“谁叫你要来我面前晃的。”

“你小子,”孟长青顺着酒壶喝了几口,“还不是怕你一个人想家了。”

这是楚瑀在边关的第一个年,孟长青面糙心细,楚瑀情况特殊记不清过去,偏偏性格又冷,时常站在远处看别人三五谈天,叫孟长青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心疼。

楚瑀不发一言,只是把那颗他每日都会拿出来看看的珠子摸出来。

“定情信物啊?”孟长青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嘴贱道。

没被立刻回怼孟长青浑身难受,他倒完最后一滴酒,本想开口叫楚瑀早些休息,这一眼却差点叫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焰色在雪地上摇曳,晃眼看去像在黑夜里跳跃着的能发光的轻纱薄绸,火光照得人脸色发烫,竟似飘了一层薄红。

“说不定,”楚瑀移开眼撇过微微发烫的脸,目光落到玉珠上低声道,“真的是定情信物。”

不然他怎么死也要握在手里。

每次看到它,都会有一股神奇的感觉,又抓又挠,似痒还痛,勾得他的心日夜牵念,却不知这思念的线另一头牵的是何人,何模样。

孟长青凝噎,伸手拍拍他的肩头:“早点休息吧,今夜又不是你当值。”

若真是定情信物,那人也等得太辛苦了些。

楚瑾并未原路返回到京城,而是直接一路回到了玉京,相比京城,他还是更习惯这里。

虽然楚瑀没办法陪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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