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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都逐渐麻木,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敌是友,直到眼前一个人也没有,他用长枪撑着地,低头见自己满身血迹。

旁边一个身影悄悄接近他,楚瑀下意识出枪却被捏住了,孟长青弹了下楚瑀额头道:“小疯子,结束了。”

结束了,楚瑀松开枪倒在地上,他才发觉自己很累,非常的累,孟长青蹲下来替他检查,惊讶地发现楚瑀身上并没有几处伤。

“你是个天生适合战场的,”孟长青拍拍楚瑀,“第一次是要缓缓。”

“赢了吗?”楚瑀侧头躲开孟长青的手问。

“赢了,”孟长青刚才处决了昨晚看哨却缺席的士兵,那士兵是宣文牙一脉的人,他火上心头直接一刀砍掉那个只知道在军营混吃的狗东西的头,宣文牙现在都对他没好脸色,“属你最能打了,以后我死了,将军给你做。”

楚瑀从地上爬了起来,很多村民已经开始重新修建房子,大部分人都沉默麻木又好像是习惯着,只有失去家人的百姓会停留在尸体边哭很久很久。

一处倒塌的房梁下静静坐着一个女孩,楚瑀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具尸体。

女孩的衣服被谁粗暴地扒开,袒露出一半胸膛,她头上有着血印,已经停止呼吸多时了。

楚瑀走过去半蹲下,他将自己染了血的外袍脱下盖在女孩身上,伸手合上女孩没能安心闭上的眼。

“我衣服脏,别嫌弃。”

那张熟悉的淳朴的脸,他终究还是再遇见了。

作者有话说:

苦着苦着……也要相信会有明天,古代的日子,纸醉金迷只属于绝少数人,该苦的还是苦……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写这些东西离开我,这是我想要表达的,这本书叫反派他人美心善,还是想要塑造两个,能望得见苦难,经历过苦难,仍能在苦难中保持善良,能够挣脱苦难的人。

第42章

楚凝烟从皇帝那给楚瑾求来的闲官职不低,许是真有点补偿之意,封了个正五品上的中散大夫。

赐给他的府邸也是某个前朝大官的旧宅,只是久积尘劳,楚瑾命人打扫完外头,里面的荒芜没让人动。

他在乱葬岗找回从城墙上坠落的尸体,将他们埋在了这座深宅大院,满院荒草连同扎根的土块被崛起,埋葬好血肉后又被平复成原来的模样。

“喜欢炼丹,慕西天?”楚瑾写下带有硝的“仙丹”药方,他已传信给淑妃,极言对陛下感恩戴德,愿在这府邸种满仙草神药,另献仙丹灵方于上。

“如此,我送陛下一程吧。”

仆人问及何时种植仙草时,楚瑾瞥眼向院落中的荒芜:“院子里这种,种满整个府邸。”

仆人看着满院荒草心有疑惑,却不敢反驳,只能按照楚瑾的命令种上更多的杂草。

许久未抽的初雪重新点燃,在楚瑀走后他的坏习惯一个个又回来,楚瑾倚着门望见满院荒芜,轻轻吐出一口白烟。

你视人如草芥。

我偏要这草芥野蛮生长,吞没这高台琼楼。

楚瑾并未入住皇帝赐下的府邸,他在另一条较为僻静的街巷买下一座新宅,将商会事务都挪到里面处理,待整理完毕后他同玉仪妆写信推广桃花粉一事,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十二盒颜色深浅不同的桃花粉,装在华贵精细的盒子里被呈给淑妃,她涂抹着有金粉的桃花粉,按照楚瑾仔细写下的说明绘出桃花妆。

玉颊点金云霞飞,垂眸含羞还欲退。轻薄春风君不知,红雨落来惹人醉。

后宫里的群妃讶然于楚凝烟桃花妆的惊艳,纷纷私下派出人打听,不出几日这宫中薄纱长裙,玉面霞妆便处处可见。

贵女们的时尚一直以宫廷为标准,很快这桃花妆和薄纱裙就流行开来,粉质细腻而服帖,颇受欢迎。

玉仪妆来信告知桃花粉销量在玉京已极佳,最后几句询问楚瑾是否愿意出资办理一所学堂。

这不是普通的学堂,这是一所为穷困女孩所建的学堂,由玉仪妆牵头集资监管。

这个时代依旧信奉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一个家里再怎么穷也会挤出钱供家中男孩读书。

但也只有男孩。

更多的女孩被留在家里,起早贪黑学着针线和农活,被父母教育三从四德,长大后一纸婚姻媒介,就要跟着另一个陌生男人生活。

幸运的话,白头偕老,一生平安,不幸的话,结局太多,各不相同。

若能多读一点书,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力量去改变未来,只要有一点可能,或许结局就会不同。

楚瑾提笔落下。

愿随银万两,年年资缮,泽及民生之事,望推而广之,不忘初心。

他在京城待了许久,朝玉京彻底在京城站稳脚跟后,京城也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压枝头,霜挂低檐,楚瑾接过一片落雪,念起那年同立雪中人。

“年关将至,你回去忙罢。”楚瑾把窦青送上回玉京的马车,一个人走在京城的大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切熟悉又陌生。

他走到街角叫老板端来一碗虾子面,吃了两口便皱眉放下筷子。

从钱袋里掏出钱放在桌上,楚瑾就默默起身离开了。

往日虾子面弹牙软糯,今也不知怎么,像是冻成一坨了。

楚瑾在街上转了好几圈,寒气逼得他忍不住咳嗽,他咳嗽得越来越凶,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狼狈走进小巷里扶着墙蹲下身蜷缩起来,咳嗽得像要把肺吐出来。

他红着眼睛喘气,嗓音有些嘶哑:“系统,我想见他了。”

他日子过得好难过,想要笨鸟陪着。

系统查看剧情后回答:‘宿主已经接管了楚晟的剧情,成为支持楚瑀夺权的助力,按照剧情只能三年后相认。’

“相认?”楚瑾愣道,“我们不是……”已经相认了吗?

系统答:‘已经通过剧情进行修整了。’

楚瑾仔细琢磨着这句话,苦笑了一声:“他是不是,记不得我了?”

‘是的。’

本来以为,任何事他都能忍下,可系统这一句肯定,楚瑾还是觉得心酸眼疼,他扶着墙直起腰,整理好刚刚痛苦咳嗽抓乱的衣领。

“我单方面去看看他,可以吗。”

系统没有否定。

从京城的马车一刻不停地赶往西北,楚瑾心想幸好他把窦青送回玉京了,不然窦青绝不让他在这么冷的天去西北,其实换做他身边任何一个亲近的人,都不会赞同他去西北。

他一想起冷,便想着同楚瑀一起守卫边关的战士,于是买下一大批冬衣一路送往西北。

整整经过一个月,楚瑾到时是西北最严寒的时候,他裹紧一身狐裘带上避风雪的斗笠,独自向将军府拜贴。

宣文牙的将军府他本人并不常去,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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