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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啊!

也不知抱了多久,父子俩渐渐睡了过去。

转天醒来,萧轼又抱着宝儿去了县衙。

宝儿哭了一晚,眼睛肿得厉害,神情更是萎靡不振。

他这副可怜的小模样,不止萧轼看了心疼,就连胡大人见了,也是连连叹气。

叹完气后,立马让朱主薄给萧轼办理引路文书,又将宝儿的户籍落在萧轼名下。

之后,又拿出一摞银票,惋惜地说道,“若是可能,本官真想一直将你留在身边……这是我的一点意思,你拿着路上用……”

说完又看向一旁神情蔫蔫的宝儿,又是一声叹息。

可怜的孩子,幸好还有个好舅舅!

萧轼收了引路文书和银票,道了谢,又将昨晚写的制水泥的法子交与胡大人,“大人爱民如子,小人佩服……”

这倒不是虚伪之言。

胡大人确实是个好官,即使有自己的小算盘,那也是瑕不掩瑜。

胡大人拉着他的手,嘱咐道,“你既要去北方,明日就有去往京城的官船,你去找张武,让他带你去码头漕运司买船票。若哪日你回来,随时都可找本宫,本官必定不会亏待了你……”

萧轼低着头,静静地听胡大人说话,直到胡大人被人叫走,他才抱着宝儿去外面找张衙役。

张衙役似乎已知道慕长生续弦的事了,在去往码头的路上,都不敢说话,等买好船票,才安慰他道,“男人嘛!要熬着……确实艰难……你去北方,要多多保重,宝儿如今唯有你这个舅舅可依靠了……”

舅舅?萧轼心中冷笑一声,宝儿如今可是他的儿子!

名正言顺的儿子!

跟慕长生再无瓜葛!

告别张衙役后,萧轼又无精打采地去各商铺购置乘船所需物资。

这个时节,江南已转暖,可北方还是天寒地冻。

到京城十几日,衣物被褥木炭都得准备,还得准备些吃食。

等大包小包地回了客栈,整理好行李,萧轼又拿出胡大人给的银票看了一眼。

一见那上面的数额,顿时一愣。

二千两!

竟这么多?

震惊过后,心情又复杂万分。

没想到,胡大人竟这般仁义?

他只是个无权无势之人,胡大人想要制水泥的法子,明明可以拿引路文书要挟他,一个铜板都不用给。

可还是给了,还给了这么多。

他来这世界一年多,遇上这么多事这么多人,未曾想,最仁义的人竟是他曾骂过的奸官。

而那个他舍不得,想要带回家乡的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渣男!

在脑海里将慕长生千刀万剐了无数次后,萧轼渐渐平静下来,将银票户籍纸引路文书等重要物品收在他那个防水袋里,贴身放好。

又看着神情蔫蔫的宝儿,叹息一声。

他就当这一切是场梦,一场荒唐梦!

他……至少还有宝儿!

父子俩窝在客栈等船,等到转天中午,他们正吃饭,就听外面街道上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吆喝声。

那喧闹声不似平常。

萧轼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就见一队红衣戎装军士气势汹汹纵马而过。

顿时一愣,青城并无驻军,这些人从何而来?又欲去往何处?

……会不会是朝廷派人嘉奖胡大人的?

若是这样,也不枉胡大人爱民如子一场。

申时初,萧轼退了客房,一手抱着宝儿,一手挂着大包小包去了码头。

还未到码头,远远地就见岸边停靠着一艘大船。

那船足有三层楼高,顶部开着一排的小窗户,桅杆上的帆,即使收着,也是巨大无比。

脚夫或挑着担,或肩扛着包,踩着跳板,将货物一点点送上船。

等货物都搬上船后,便轮到船客了。

萧轼排着队,跟着其他船客,踩着跳板上了船,又在船老大的带领下,朝最上层的舱室走去。

他如今不缺银子,买的自然是最好的单独舱室。

穿过甲板,便是长长的过道,两旁各有一排门,一张门后便是一间舱室。

萧轼进了自己的舱室,见里面狭狭小小的,大概四平方米大,就摆了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子,一个水桶,一个木盆,一个便桶。

室内味道不是很好,光线也暗淡。

忙开了窗户,又将木板床上黑乎乎的被褥卷起来,塞到角落里,铺上自己新买的被褥。

等收拾好了,又抱着宝儿,站在狭小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码头上忙忙碌碌的人群发呆。

他终于要走了,为了这一日,可以说是费劲心思了。

幸好,到头来不是一场空!

宝儿看一会儿码头,又看一眼门口,支吾了许久,才问道,“羊……父亲呢?”

萧轼叹了一口气,摸着小孩的头,说道,“往后,只有娘和宝儿了。”

他话音才落,宝儿便红了眼睛,瘪着嘴,流起了眼泪。

“不怕!”萧轼搂着小孩,轻轻地拍着背,安慰道,“娘永远会陪着宝儿,保护宝儿的。”

也不知道拍了多久,宝儿终于哭累了,睡了过去。

萧轼刚将他放到床上,就觉身子一晃,忙看向窗外。

就见岸上的柳树慢慢地倒退着。

原来是船开了!

他又最后看了眼河岸上的人和树,心中默念一声。

永别了,青城!

他刚关上窗户,就听过道上传来铁链拖地声,以及呵斥声,“快走!”

那呵斥声十分凶狠,而那哐里叮当的铁链拖地声充斥着过道,犹如恶鬼夜行,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

萧轼趴在门上,透过门缝,看向外面。

就见从昏暗的过道那头走过来一大队人。

船老大低头弯腰,一声不吭地走在最前面。

随后是一个身穿红色戎装的高大黑壮男人。

而这人身后,则是个戴着手铐脚镣,披头散发,浑身血糊糊的男人。

那男人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慢慢地走着。

等走近了,萧轼心猛地一沉。

这是……慕长生?

虽然这人身上脸上都是血,虽然这人没有抬头。

但他知道,这人就是慕长生!

一年多的日日夜夜相守,就是化成灰,慕长生这个人,他也认得。

船老大开了他对面的舱室门,战战兢兢地说道,“官爷,这是船上最好的舱室。”

说完,又开了另外两个。

那红色戎装军士将慕长生粗暴地往舱室里一推,恶狠狠地说道,“进去!”

随后舱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萧轼收回目光,转过身,背靠着门,心口“砰砰”乱跳,脑袋嗡嗡作响。

原来中午那一队红衣戎装军士是去抓慕长生的。

可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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