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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忧的孩童从摊子前路过,就在这时,云浅乍然激动地挣开了夜君离的手,往人群中跑去……
“浅浅!”夜君离浑厚的吼声穿过人群,几乎震破天际。
一眨眼功夫,云浅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
伸手不见五指的堀室里,云浅只听见耳边有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与自己说着话:“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个假象就将你吸引过来了!”
一忧是那人变幻出来的假象,人群也是。
云浅因为看不见眼前人,也听不出声音的主人是谁,但他根据那人的语气,也能知晓来者不善,当下有些心慌。
“你,是谁?抓我做什么……”他怯怯问道。
声音的主人毫不避忌地回答他:“做什么?难道你心里没数么?”
云浅当下更是疑惑不解,在他的记忆里,他近来没有得罪任何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人没有绑住云浅,只是将他关在阴暗潮湿的堀室里,云浅感觉周围的温度比外面的要阴冷很多,一直抱着自己的双腿。
“很冷么?心寒么?”那人又开口玩味地问道,语气显得咄咄逼人。
“……”云浅更是不解,干脆默不作声。
“不知道染沉死的时候,是不是也同样感到这么无助和冰冷!”黑暗里,云浅明显意识到,这人在提及染沉时,是带着无尽的怀念的,但说到死字时,却是咬牙切齿,情绪明显激动了。
“染沉?”云浅喃喃道,思索了片刻,忽然灵机一动,惊呼道:“你是戎阴?”
这个世上在乎染沉的,在云浅的思想里,除了倾颜,便是戎阴了。
只是戎阴他并无太多的接触,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得知染沉已死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抓自己来是何用意。
“以前那些人总是喊你小傻子,看来不傻嘛……呵呵!”戎阴轻蔑地笑着,但还是没有点灯的意思,堀室里仍旧一片漆黑。
云浅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心情没有刚才那么紧张,缓了缓问道:“你关我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戎阴被云浅这么不冷不热一问,彻底激怒了,方才的淡然完全消失不见,他跨步到云浅跟前,扯起他的衣领,质问道:“你说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染沉怎么死的!你是不是转眼间就忘了!他死得那么惨!你还有心情同你那情人出来如胶似漆!”他甩手将云浅撞在冰冷的墙上,声音依旧震耳,“染沉对你那么好!我从来没见过他对任何一个人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怎么可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以戎阴的能力,只要他想打听的事,便可以一字不漏的掌握,他一段时间未见染沉,一定会去寻他,却没想到得到这么个结果!
他知道罪魁祸首是夜君离,但他也知道,对付夜君离最好的办法,就是折磨眼前这个人!
这样比亲自让夜君离自己经历抽筋拔骨还要让他崩溃!
云浅无语凝噎,解释的话卡在喉咙呼之欲出,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意识到,戎阴所陈述的一切,都是事实,无论他对染沉的死多么惋惜与伤心难过,在与夜君离对比之下,便显得渺小了,在自己心底,终究还是夜君离最重要,他不愿意因为染沉,与夜君离决裂……
甚至不想夜君离替自己操心,从而伪装出一副快乐的样子……
"我......"他无从辩解,"那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我要夜君离与我一样!经历失去挚爱的痛!"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抱抱我就不疼了
被撞到的后背应当是受伤了,疼得云浅吃力地换了一个坐姿,即使墙壁是冰冷的,也需要依靠着以来支撑自己。
这些时间被夜君离娇养着,一点点小伤也疼得好像快撕裂了。
从戎阴恶意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是多有憎恨夜君离,多憎恨云浅。
云浅不安的心绪从而又变得浓烈了几分,开口的声音变得很虚:“你要杀我么?”
杀了自己,像染沉死的时候那样,连一声交代的话都来不及与爱的人说。
戎阴在黑暗里挑眉,语气仍旧是恶狠狠的:“杀你?”他突然轻哼了一声,“杀你便宜了夜君离!”
他用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铿锵有力道:“我要夜君离,和你!生不如死!”
逼仄的堀室顿时变得诡异沉闷,云浅几近透不过气,他很害怕,他也很想夜君离……
夜君离发动了戮神殿所有的人,掘地三尺都要找到云浅,他回来的时候魂不守舍,倾颜被他的样子吓坏了。
“怎么出门一趟就变这样!”倾颜很是困惑,以夜君离的能力,怎么会连云浅都看不好了?
又是怎么样的高手,能在夜君离眼皮底下动作。
夜君离没有心思跟倾颜解释,脸色比任何一次动怒都要难看,从云浅失踪开始,他的心一直好慌乱。
直到夜里,他失望而归时,本来星辰点点的夜空,竟莫名骤然变天,狂风大作,吹得路旁的大树都摇摇欲坠。
不久,便诡异地下起了磅礴大雨。
惊魂未定的心此刻更是惊心胆寒,云浅上一世出事,天空也是莫名其妙下起了雨。
“夜君离!云浅,云浅回来了!”失而复得的好消息使夜君离忽视倾颜字里行间的欲言又止,他根本没有想过,接下来的那一幕,让他所有的悲痛又重新翻涌而来再次承受了一遍!
夜君离的心脏跳得极快,口中好像含了一嘴的砂砾,张口说话时,嗓子已经被一股急火拱得彻底嘶哑了。
云浅的确是回来了,但浑身被鲜血浸透了,头发胡乱揉在一起,被鲜血黏在肩背处,他是直接被人扔在了戮神殿门外,外面没有东西遮挡,他的脸上都是雨水,即使昏睡中,也能感受得出,那张被雨水浸透的小脸,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无可比拟的恐慌袭来,这种感觉夜君离只在第一世云浅离开时那个血淋淋的夜晚体会过。
夜君离心颤地将他抱起时,继而又残酷地发现,云浅的四肢……他的四肢竟被人生生折断,沾满胸口以及腹部的鲜血,竟然全是从心间流出来的,他的心口处,被人挖了一个窟窿,却没有令其致命,鲜血随着云浅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越流越多……
“浅……浅……”夜君离的声音被灼烧得已含糊不清,惊觉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他将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只觉心魂俱裂。
唇瓣贴着云浅被浸湿的耳廓一边又一边神经质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后面一个字都说出不来了。
他原本还存在一丝侥幸,幸好命还在,他的云浅,这回没有决然地弃他而去,孰知,接下来的每一日,对夜君离来说,才更是煎熬……
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