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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我喝多了,心情不好,对不起。”秋辞抓起手机飞快地说完,然后把电话挂掉了,手机重新被扔回被子里。他想继续练习折腿缚。他自己总是缚不紧,打出的绳结也不够整齐。

可是没有心情了。教学视频已经结束了,停在最后展示的画面上。真漂亮。视频里的模特真幸福,能遇到这么有经验的绳师。

那个女T对他说,你不要再试图在圈里找缚手了,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很多,圈子对你来说太危险。

她还说秋辞这种深柜有种很特别的气质,会同时吸引不同性向的人。

秋辞说自己不是深柜,“我知道自己潜在的性倾向,但只要我不迈到‘性’那一步,基于‘性’的定义就和我无关。”

女T回:“看,就是这种气质。虽然我不知道你的长相,但我见过你身体的照片,只要你不是特别丑,进圈子就是各种意义的羊入虎口。”

秋辞想说,他本来也没想进圈子。他只是没办法。他想要的绳子本来就和圈里的绳子不一样。他只是没有办法了。

对方为他指出两条路:要么继续忍耐、压抑,直到变成真正的变态;要么就在生活中找一个能接受这种喜好的,从零开始培养他。

秋辞讨厌她那么直接地用了“他”。

他是不可能让现实生活中的人知道他的喜好的。

但是刚才为什么要在电话里那么说?我在捆东西。

他确定盛席扉猜不到,那样一个一步歪路都没走过的光明磊落的人,他不可能猜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阴暗的、见不得人的内容。

他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说了。本质应该算是嫉妒吧,只是说给他听,就感觉把他污染了,让他也染上和自己一样的脏。

电话又响了,秋辞猜到是谁。除了盛席扉,不会有人在除夕夜的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了,即使是最殷勤的下属也都在享受和家人团聚的时光。

秋辞把没有被缚住的那条腿也折起来了,膝盖抵在胸前,把脸埋上去,等铃声停下来。

电话的铃声停了,另一声短促清脆的铃声响起来。

秋辞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是短信。这年头谁还发短信啊。

他在心里吐槽,伸出胳膊把手机从被子里捞出来,微微偏过头,一只眼睛还埋在膝盖上,只用一只湿润的眼睛读屏幕上的文字:“秋辞,再和你说一声过年好,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顺遂、心情畅快。我帮你订了一份外卖,离你家有点远,可能得多等一会儿。我记得你爱吃海鲜,就给你订了鱼肉馅和三鲜馅的饺子。就是订餐的时候我用的自己的账号,不小心留成我的手机号了,餐送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这个时间还接活的外卖小哥不容易,你可千万要给人家开门。我明白你的感受,其实我今年过年心里也很难受,但是肯定比不上你难受的十分之一。只是千万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空腹喝酒真的不好,太伤胃。如果你哪天想喝酒解闷,可以叫我,我时间自由,随叫随到。”

盛席扉徒手把烟掐了,烟蒂暂时放到地上,两只手拿手机,终于等到秋辞回复:“谢谢。”

第31章 空心球

麻将桌终于撤下去了,年夜饭终于摆满桌,盛席扉却吃不出香了。

他时不时就要看眼手机,追踪骑手到哪儿了。徐老师嫌他在饭桌上玩儿手机,刚刚大家都拍饭桌发朋友圈,他不拍,现在所有人都把手机收起来了,他还紧盯着屏幕。徐老师抬高手假装要揍他,盛席扉笑着躲开,徐老师还要抢手机,他就歪过身子把手机藏到桌下,好声向自己妈求饶,说自己在等朋友消息。

长辈们都替他说话,说席扉从小就懂事,现在又那么忙,过年的时候想玩儿就玩儿。

徐老师其实没生气,她只是想知道他在跟谁聊天,“是女孩子吗?”

盛席扉忙把手机藏得更远了。但其实不用这样,让他妈知道了也没什么,秋辞还是她学生呢。可盛席扉下意识地心虚了,还在桌子下面把屏幕关了。

这时电话响了,盛席扉朝桌下探头一看,是骑手的号码,他都背过了,忙接起来,给桌上的长辈们一个抱歉的手势,跑去阳台。屋里还是吵。

骑手在电话里抱怨他给的地址不明确,说不清几栋几户,小区门卫拦着不让进。

盛席扉忙把具体门牌号告诉他,是刚从秋辞那里得知的。

“姓什么?”

“秋,秋风的秋。”心里划过一句:“自古逢秋悲寂寥的秋。”以前总觉得是春花秋月的秋。

他是故意在订单里留了自己的号码,为了能和秋辞再多说几句话。他说不清为什么会有那种念头,但刚才有一瞬间他真怕秋辞也做出他朋友以前做的傻事。

和骑手结束通话,盛席扉又给秋辞发消息:“骑手已经进小区了,一会儿他直接按你门铃,你留心一下。”

那边秒回:“谢谢。”

盛席扉心想原来他也一直守着手机呢。

没多久,订单状态变成“已送达”,紧接着秋辞发来消息:“收到了,谢谢。”

他问:“还热吗?路上花了不少时间。”

“还热的。”

过了两秒,盛席扉又收到:“谢谢。”

他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软,堪比一颗熟透的柠檬,诚心诚意地回复:“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你要好好吃饭,过年吃饺子,来年冬天就不会冻耳朵了。”

秋辞有饺子吃了,那他也该回去接着吃饺子。舅妈和表嫂们那么能干,包了好几种馅,他还没把每种馅都尝一遍。

可心仍是空落落的,像被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碰不到实处。

秋辞又给他发消息了,一句话把他的心托住,“是冬至不吃饺子会冻耳朵。”紧接着一条,“那是迷信。我从来都不吃,也从来没有冻过耳朵。”又一条,“你给我点太多了。”

盛席扉等着,果然,还有一条:“谢谢。”

他咧嘴笑起来,“饺子好吃吗?”

秋辞给他拍了照,饭菜都装进盘子里了,两份饺子,一份红焖羊肉,一份海鲜豆腐煲,一份青菜,还有米饭,这么多菜摆到桌上也像是年夜饭的样子了。

“青菜火大了。”盛席扉有些不满,颜色不漂亮了。

“外卖的青菜都这样,是餐盒捂的。”在这方面秋辞更有经验。

“饺子好吃吗?我还没吃过鱼肉馅的,是鱼肉块儿还是剁碎了的?”

秋辞就给他发了一张咬了一半的鱼肉馅饺子。哦,是剁碎了的。他能在饺子皮的断口处看到秋辞的牙印。由牙印联想到牙齿,由牙齿联想到嘴唇,再联想到整张脸。他希望那张脸上现在的表情不是愁苦的。

“三鲜馅是哪三鲜啊?”

“要不我开视频给你直播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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