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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你知道始祖鸟不是鸟类祖先了吗?”

峰峰回:“始祖鸟不是让李宁收购了吗?”

给学历最高的前博士生发:“你知道始祖鸟不是鸟类祖先了吗?”

前博士生回:“始祖鸟不是恐龙吗?”过了两秒又回:“还是鸟?”

好吧,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他们的博士生不学生物。可是秋辞一定知道。他们教职工家属院以前流行给孩子买那种成套的百科全书,他是被他妈按在椅子上逼着看完的,但秋辞小时候一定是那种乖乖的坐得住的孩子,有好奇心还爱看书……

盛席扉看向小外甥女,小女孩儿趴在地毯上看书,头朝着他这边,乌黑的小头发梳着整齐的小辫子,中间分出直直的一条线,两手支着脑袋瓜,两只小脚翘起来……盛席扉觉得秋辞小时候一定就是这么乖的。

手又忍不住去摸手机了,心不在焉地把几个app翻了个遍,最后还是打开朋友圈,无聊地划啊划啊划,时不时礼节性地点个赞……嗯?秋辞也发朋友圈了,他也吐槽春晚,直接拍的电视屏幕,是个小品。原来秋辞也看春晚啊。

他立刻在下面回复:“我也不爱看春晚的节目。”发送。

我也不爱看春晚的节目?是不是太傻了?

要不要删除……换一句别的……

哎?回复了!——“刚看到一个舞蹈还可以。”

盛席扉觉得秋辞这会儿肯定没有在忙了。他还要继续回复,突然想到以前给秋辞留言,要么回复得很慢,要么总是忽略其中几句,但是给他打电话就总接得很快,也不着急挂电话。

“贝贝,小叔去阳台上打个电话,有事喊我哈。”

贝贝乖乖地点点头,继续看书。

盛席扉溜到跟卧室相连的小阳台上,他只穿了毛衣,没穿外套,让寒风吹了个激灵,忙点起根烟,同时拨出电话。

小区和周围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了,“砰砰”地响个不停,天上时不时亮一下。

盛席扉吸了口烟,留一只眼睛看着孩子,听见手机里响起安安静静的一声:“喂?”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

他本来都冷得把两只手藏裤兜里了,只用唇和牙叼住烟,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肩膀上,这会儿又抽出手去握手机,笑着说:“秋辞,过年好啊!”

电话里听起来可真清静。过了小片刻,他听见秋辞带笑的声音,“过年好。”

第30章 一通电话

这两句过年期间的通用问候语已经通过文字传达过一遍了,这会儿通过声音再传达一遍。之后便静下来。

盛席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秋辞你好,我在除夕夜特地打电话给你,是为了告诉你始祖鸟不是鸟类的祖先了。”这要是说出口,比“我也不爱看春晚的节目”还要蠢上一百万倍。

“那个……你那边好安静啊……你们开饭了吗?我有没有打扰你吃年夜饭?”对,年夜饭!中国人最爱聊吃什么,一桌子菜总有你爱吃的,两个人总能找到共同爱吃的。盛席扉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我还没吃饭。”

又静下来。

盛席扉急急忙忙把烟叼进嘴里,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再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换进右手,心里又像被鸡爪子挠了。

“你吃了吗?”秋辞在电话里问他。

盛席扉松了口气地笑了,“我也还没有,我们家年夜饭开饭晚,他们都着急打麻将,停不下来……唉,你都不知道我们家有多吵,我爸妈不是、不是那个了嘛,我今年就跟我妈来我舅舅家过年了。我大舅家俩儿子,二舅家也俩儿子,我这四个表兄弟又都是二胎政策的积极拥护者,好家伙,大的小的一堆老少爷们儿,把屋里都给塞满了……”

听筒里静悄悄,盛席扉觉得自己嘴真碎,老跟秋辞说这些家长里短,人家怎么爱听?

“那什么,你是不是在忙?大年三十儿还工作啊?”

“我在捆东西。”

“捆东西?捆年货吗?”

“你再猜?”

盛席扉觉得他语气听来有些不寻常,比平时说话慢,发音也更轻,让他不由将手机往耳朵上贴得更紧,同时自己也降低了音量,“捆礼品盒?送礼用?”

“不对。”

“捆螃蟹?一会儿要蒸螃蟹?”

秋辞让他逗笑了,“冬天能买到活螃蟹吗?”

盛席扉也笑,“不能吗?这年头什么反季的东西买不到?——不行,我猜不着,你好歹给个提示,比如告诉我是活的还是死的,是跟过年有关的还是工作有关的……”

电话里传来秋辞带着鼻音的非常轻的一声“哼”,“我干嘛要提醒你?”

那一声轻哼,还有这轻飘飘上扬的语气,都像羽毛一样从盛席扉的耳朵上扫过去。

盛席扉忽然福至心灵,“秋辞你喝酒了吧!”

电话那里又静了静,然后传过来一连串诘问:“……对呀,喝了,怎么了?你过年不喝酒吗?你也说过要戒烟,你戒了吗?”

盛席扉下意识看眼自己手里的烟,呵呵笑了,想起敏敏刚才那句:“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秋辞的声音里含了水意,露珠那样凉凉的水,如果没有从叶子上摔下去,就要马上被太阳晒没了,“我不是说了吗?我还没有吃饭。I haven’t had my dinner……yet! All the restaurants are closed. There is no food delivery at all.……I hate this time of the year. The city is totally empty!(我还没有吃饭,所有的餐馆都关门了,还没有外卖,我讨厌这个时间,整座城市都空了。)”

盛席扉只能说谢天谢地,虽然这英语听力考试来得猝不及防,语速也快得离谱,但所幸秋辞没说太复杂的,他都听懂了。

盛席扉在心里纠结措辞,但说出口的只是最简单的问句:“秋辞,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北京呢?”

秋辞把手机扔进旁边的被子里了,瞪着自己被折叠捆住的腿,拼命往下咽,把翻涌的酸涩咽进挨饿的胃里。

陷进被子里的手机传来微弱的声音:“秋辞?秋辞?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秋辞,你听我说……”

秋辞看向那手机,如看一个不定时炸弹。为什么偏偏是他打来电话?等了这么久,从希望是妈妈,到希望是爸爸,到谁都行,哪怕是同事问他工作上的事都行,只要有人和他说说话……然后电话就响了。

为什么偏偏是盛席扉呢?盛席扉是徐东霞的儿子!他正和他亲爱的妈妈一起等跨年呢!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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