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情,享受他的希望被吞噬的这一刻。

“我好像等到了。”松台道。

“你哭什么?”松台又道,“你凭什么哭,季晚。多可笑啊,作恶多端之人总装作无辜懵懂。好处不是让你占尽,谁还记得孟三春?”

乌云从天边飘了过来,顷刻间便遮盖了明媚的阳光。

风也改了颜色,疾风几乎要将一切掀翻。

随之而来的是瓢泼大雨,与二十年前那场雨不相伯仲。

在雨中,独属于南川的歌谣似乎还在被吟唱,从某个地方隐隐而来,在烟雨朦胧的荒野上回荡……

茫然、懊悔、痛苦、与无措缠满心脏。

季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最后的问题:“松台……你若恨我,为什么不杀我……”

“杀了你?”

松台忽然笑起来,他一笑,血泪就顺着眼角落下。

“老皇帝该死。季晚你也该死。”松台说,“可三春姐把你当亲弟弟,什么都给了你。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季晚,我没办法下手。”

*

大暴雨来了。

狂风大作,几乎要掀翻河上的那一行乌篷船。

船工在风雨中大喊:“不能再走了!看不清路了!雨太大,船要沉了!”

然而天子在船上,没有退后的圣旨,便只能硬着头皮向前。

也不知道在逆水中行了多久。

船身猛地一震,终于停靠在了岸边。

还不等搭上舷板,赵珩便已跨步上了岸,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奔入了黑夜。

天整个黑了下来。

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那些喊着陛下的声音转瞬就消失在了暴雨的嘈杂中。

斗笠与蓑衣是无用的,浑身早已湿透,雨还在不停地往眼睛鼻子耳朵里倒灌。

脚下全是淤泥与沼泽。

漆黑的夜中,那些死在二十年前的冤魂们仿佛全然复活,要从淤泥中重生,将每个活人拖拽入地狱。

也不知走了多久,赵珩终于艰难地抵达了目的地。

松台不知所踪。

闪电划过长空。

照亮了坐在树下安静的季晚。

“季晚!”赵珩喊了一声,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死死抱在怀里。

季晚眼神盯着远处的瓦砾,并不看他。

“晚晚!”赵珩将人抱入蓑衣,又唤了一声。

嘈杂的雨,被蓑衣遮挡了少许。

季晚终于缓缓回神,看他。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惨白,似在看着赵珩,眼神游移,似乎透过他看向了别的什么地方。

那双无论什么困境中都清澈发亮的双眸中,再找不到温柔的波澜,只剩下死寂的灰。

那样的眼神,刺痛了赵珩。

像是锥子一般,直插心窝。

飞走的蝴蝶,落在了自己的掌心,再不会飞走。

后悔吗?

就像那在外碰壁的猫儿。

撞尽南墙后。

终究会回到主人的怀抱。

即便是伤痕累累,但终究不用担心他再有什么不知趣的野望。



季晚不是猫。

是他心爱之人。

赵珩在雨中用唇亲吻怀中人的每一寸肌肤,企图暖热季晚冰冷的脸颊。

“是我错了。”他苦涩道,“晚晚……是我之过。”

“怀瑾。”季晚却轻轻唤他。

赵珩紧紧抱住他。

“你要什么?你说,我无一不应,我都答应。”

“……我累了。”季晚声音迟缓,像是耗尽了所有的气力,“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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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这个沿河道款项克扣的设定参考了《李卫当官2》关于修河堤款项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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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周三休息,周四见。

第74章 庸医

暴雨滂沱。

就算是常年生活在江南一带的人,也有许多年不曾见过这般的景象。

天色漆黑,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闪电撕裂天空,雨水仿佛自天中倾泻般,尽数落在了人间。

荒野泥地也盈满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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