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旧跪伏在自己脚边。
可消瘦的肩膀微微发颤,呼吸也变得乱了……他在害怕,害怕自己?
赵珩垂下手,勾着季晚的下巴抬起。
季晚双眸垂下,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湿润的泪渍衍开来,让他的睫毛都湿了……
“……还要去见班元龙吗?”赵珩问。
听见他的话,季晚睫毛一颤,缓缓抬起了眼眸,与他对视。
不用回答。
已了然。
还是那副看起来温顺听话,骨子里胆大包天的脾性。
赵珩缓缓靠在座椅上,淡淡道:“那你得抓紧一些,莫要让宁和回来的时候看见。”
季晚跪在那里,肩膀抖得更加厉害。
过了少许,他缓缓解自己腰上的宫绦,掌心都是汗,手指在宫绦上打滑,半晌才把那根宫绦拆散。
宫绦落在地上,上面的玉饰敲击地面,发出啪嗒一声。
在这屋子里竟犹如惊雷。
衣袍松散开,顺着他的手腕滑落在地。
“还剩一半。”赵珩的声音传来。
季晚低着头,眼前不知为何已经有些朦胧,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继续除尽身上衫。
直到空无一物。
冷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抚过每一寸肌肤,让身体紧绷泛白,起了星星点点的鸡皮疙瘩。
“冷了?”赵珩问。
季晚颤抖着微微点头。
“那就让自己暖起来。”赵珩又道。
季晚抬头看他。
肃王如平日晚饭后那般闲暇肆意,斜倚在靠背上,用一种不带波澜的眼神打量着他。
季晚恍惚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与饭后他精心呈上的那碟水果、那杯消食茶……并无区别。
“这也要本王教吗?”
他似乎太过无错,于是赵珩带了些凉薄的笑意,拿起桌上那双筷子,轻轻点在了胸前,与……
“让他们暖和起来,晚晚。”赵珩的声音那么亲昵。
*
开始是局促的。
(牛-奶不加糖)
下手没有轻重,轻了便让自己发颤,重了又痛的一抖。
可赵珩没有戏谑的意思。
在他动手开始,赵珩就收了笑,盯着他的动作,眼神像是要把一切凿穿。
“且缓缓地,对自己好一点。”赵珩指点他,“想着本王平日都怎么做的……”
怪得很。
他没有喝酒,却已经觉得头脑发晕,本已无措,这会儿有了点拨便下意识地随着那教导而来。
动作渐渐有了章法。
或轻或慢。
或揉或搓。
恍惚中,季晚觉得自己成了那挂在槐树下,浸了水的衣衫,被揉搓、被洗净、被拧干,又被展开来,随春风摇摆。
“只顾着左边和下边吗?”赵珩的轻笑声又传来,“右边怎么就被冷落了?”
季晚已迷茫,下意识便开口:“可……奴婢只有一双手。”
“那你求求本王。”赵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蛊惑人心,“求求本王,便帮你。”
“王、王爷……”季晚乞求,“求王爷……”
他话音未落,下一刻便被一下子揽住了腰,猛地落在了膝上。
身后抵上了餐桌的棱,撞得痛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
肃王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反拧了他的胳膊,让他不由向前,然后低头口允上了那被冷落的一侧。
几乎是在一瞬间。
在冷风中,发颤的右侧,便落入了炽热潮湿的泥淖。
连带着落入泥淖的,还有所有的清明。
*
他的腰撞在桌棱边。
桌子又被撞得往后挪动。
八仙桌上那碟碟碗碗的,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像是乐舞。
某一次,冲劲儿太烈,让他忍不住往后仰倒,却被赵珩扶住了腰,揽了回来。
“小心了。别浪费了你那桌子好菜。”赵珩在他耳边道,“否则,本王也只好让你用‘嘴’好好品尝美食了。”
季晚怔怔地看他。
似乎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又似乎听懂了一般。
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