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让父皇留住王兄,再以他的名义叫你,你定回来。”

他蹲在季晚面前,与季晚直视。

他如同每一个上位者那样,即便是在思绪最乱的时候,也极懂得如何死死钳住猎物的死穴。

“我、我听说刘守义这个奴才,承诺了让你一个月出宫?”太子哈哈大笑,指着刘守义,“就他这条老狗说的话,你也能信吗?”

季晚的脸色终于苍白了,他抬眼看了一眼刘守义。

刘守义正在太子身边讨好笑着。

隐隐有过预感。

知道也许不过自欺欺人。

心里空落落的。

冰冷的感觉蔓延开。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如果可能,他甚至想岣嵝身躯。

太子又道:“可孤,不一样。孤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皇帝也是。”

他伸手,刘守义便连忙将一本明黄绫面的密旨捧到了太子手边,太子展开来,给季晚看

奉天承运皇帝,密诏:

尚膳监奉御季晚,自幼入宫,侍主多年,谨守本分,念其侍奉有功,特恩许出宫。

钦此。

太子指了指密旨上的落款日期,还有上面加盖的广运之宝那是三个月后的一个日期。

“认得吗?”他问,“有了这个密旨,三个月后你就可以自行离开王府,离开京城了。谁也拦不住你。”

季晚怔怔地看着。

刘守义在旁边连忙补充:“季晚,这是御玺啊。皇上恩许你出宫啦!还不谢恩。”

季晚没有谢恩,他觉得很恍惚。

“太子殿下,您想让奴婢做什么?”他轻声问。

“你?一个以色侍人的阉奴,能起什么大用。”太子用密旨轻轻拍了拍季晚的脸颊,“你只需缠紧王兄,哄得他尽量耽于情事、无心顾及其他,便算立了功。”

他将那密旨扔给刘守义。

“这密旨就放在你师父这里保存。三个月后……你来拿。”

*

刘守义得了太子的青睐,高兴得笑完了眉眼,对季晚也是柔声细语:“你好生听太子的话,师父先回监里了。等三个月后你立了功,再来我这里拿圣旨。”

刘守义走了。

乐舞声再响。

太子被吸引了注意,哈哈大笑,起身与那舞姬共舞。

不再理睬跪地匍匐的季晚。

像是早就忘记了他。

那被扔在地上的手帕随风轻轻飘落在禅椅的脚踏上,又被太子路过不经意地踩住。

季晚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与这块被随意丢弃的帕子,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他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的那一刻,麻木的膝盖像是被万亿钢针刺中,让他差点再次屈膝,痛得他差点落了泪。

他晃了晃,又站稳。他眼眶干涩,没有泪水。

季晚活动了片刻,随着宫人要往出去。

走到那雪地时,太子自上而下看了他一眼,忽然怔忡,喃喃道:“孤知道了……孤知道了……”

下一刻,太子跳下扑上来,一把死死抱住了他。

“你一定是精通房中之术。”太子兴奋道,“你一定是在床上迷倒了王兄!”

季晚浑身僵硬:“殿下?!”

太子疯了一般把他扑倒在了雪中。

眼神里全是疯狂的神情。

“让孤试试!”他颠三倒四地说,“让孤也试试!!”

季晚浑身僵硬如石,无数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直到太子撕开他的外衣,他才能惨叫一声:“不要!”

“不要什么?”太子急促喘息着,恶狠狠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他就是个野种,孤才是太子!他能睡,孤不能?!”

太子死死压着他,钳住他的手腕,像是要捏碎了一般。

他恍惚听见旁边侍人的惊呼和劝阻。

这没有用。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用。

刺骨的寒意把他淹没。

被体温融化的雪水渗透入衣衫,顺着血液蔓延。

可愤怒和绝望塞满了季晚的胸腔,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鼓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死去。

就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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