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看了个遍。
季晚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打量,只好开口:“沈大人,不知所来何事?”
“哦。”沈苍回神,亮了亮手里的空食盒,“来拿枣泥糕。”
沈苍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季晚有点懵。
季晚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好一会儿,确信昨夜没有遗漏什么交代,才缓缓开口请教:“……那个,为什么要来拿枣泥糕?”
沈苍也很懵:“你没做吗?”
“……”季晚沉默片刻问,“那我现在做?”
*
季晚做枣泥糕的时候,沈苍就在厨房里遛达。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把他那些摆出来的瓶瓶罐罐摊开来仔细打量。
“这个是什么?”他问。
“陈皮。”季晚道。
“那个呢?”
“干豇豆。”季晚又道,“您手边那个是红薯干。都是我自己晒的。”
红薯挑的都是那种长不大的小红薯,又细又长,晒成了干后只有一指粗细,洗得干干净净的,露出晶莹剔透的色泽。
沈苍没忍住咬了一口。
甜蜜回甘,还有些弹牙。
沈苍一口气吃了一簇,咀嚼的时候极专注,眼神聚焦于虚无、且发亮。
转眼那一小布袋的红薯干就下去了三分之一,还有继续消失的可能。
季晚胆战心惊,连忙把蒸好的枣泥糕提出来,放在食盒中。
“沈大人,枣泥糕备好了。”
沈苍回了神,提上食盒要走:“太好了,赶得及午膳。”
季晚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沈大人,斗胆问一下……昨日听王爷的意思,这枣泥糕是给郡主吃吗?”
“是。”
“会不会有点多。”季晚想到了那个五岁的娃娃,有些忧虑,“若郡主早晨吃了这甜口的点心,中午再吃,怕是对牙齿不好。”
沈苍苦笑了一声:“郡主挑食,来了京城更盛。不管什么大厨的饭菜,她都吃了便吐。除了季奉御做的枣泥糕,她什么也不吃……现在是不管什么,愿意吃,先把命续下去最紧要。”
季晚听闻这小郡主挑食,却没想到这么挑食。
一时也愣了,对之前之事也有了些推测,试探问:“那日在西五所……您提走那食盒……”
“就是给郡主的啊。”沈苍理所当然地说,“你炒的菜她也勉强吃了,虽然吃得不多吧,也算是近一个月唯一能吃下去的饭菜了。”
季晚问:“若这般,我将那日的菜肴再做一次呢?那两样腌菜不能现做。可虾仁茭白,雪菜豆腐只要一刻钟就能出锅。不会耽误郡主用膳。”
他说完,沈苍身上的气场全然变了。
刚刚还闲适的沈缇骑这会儿用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季晚,郡主膳食自有定规,你未经许可贸然要加菜,究竟安的什么心?”
沈苍左手已抚上了腰间刀柄,往前逼近一步:“你自尚膳监出来,不可能不知道,皇室宗亲的膳食从采买、备菜到下锅,每一步都由专人经手,记档留名,不容出半分差池……你这枣泥糕已是特例中的特例,还想做什么?”
季晚吓得往后一个踉跄,若不是正好抵住了灶台,怕是已经摔倒。
背后冷汗已经顺着脊椎冒了出来。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我莽撞了!”他连忙道,“请沈大人勿怪。”
沈苍又盯着他半晌。
像是判断他到底是不是说谎。
似乎只要一句话没对,下一刻就会毫不犹豫挥刀杀人。
季晚在这样的审判里战战兢兢。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沈苍露出一个笑来:“既然如此,我去送膳了。”
他提起食盒,转身要走,就听见季晚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郡、郡主膳食,是王府中哪位定夺?”
沈苍没有多想,顺口答道:“自然是王爷亲自定夺。”
季晚的声音更抖了一些:“那、那烦劳沈大人,我想见、见王爷。”
沈苍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想见王爷?”
季晚站在那里,有些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