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连忙道:“王爷既然看上了季晚,那便是季晚的福分。奴婢替他高兴还来不及。”

肃王心思已经不在此处,叮嘱道:“既然如此,愈快愈好。”

刘守义躬身应道:“奴婢明白。”

*

季晚那日自东厂大堂受了鞭刑回来便又病倒了。

烧了个彻底。

连陈领都没法指派他做什么勉强的差事了。

直到今日上午,烧才退了下去,他醒来时,下了小雪。

廖凯去取膳食,人不在。

煎药的炉子放在门外台阶上,正咕噜噜地冒泡,顶着盖子起起伏伏。

又过得片刻,远处有人迈过内院大门进来,竟是由松台搀扶着的刘守义。

季晚愣了一下,挣扎着起身来迎。

松台仔细帮刘守义抖了抖身上的雪,才缓缓入内。

季晚艰难地作揖行礼:“师父,您怎么亲自来探望我了?”

刘守义缓缓落座在圈椅上,眯着眼打量季晚。那眼神让季晚浑身不舒坦。

又过片刻,刘守义才缓缓开口说话:“好些了?”

“是。”季晚回他,“多亏了师父操心,给我花钱请了太医。”

说话间,季晚已取了热水过来,为刘守义斟了碗热茶,恭敬放在他的手边。他斟茶时举止端庄贤淑,敬茶时脖颈低垂,弯腰时细腰也袒露无遗,颇有几分美人如画的风韵。

……难怪肃王看上了他。

刘守义心想。

他端起那茶,掀开茶盖,吹了吹茶沫,这才道:“季晚,你是不是想出宫?”

季晚一愣:“师父,我……”

“你让陈领求了吴葵,又求了敬妃。打算走恩许出宫的路子?”刘守义笑了一声,“好不容易攀附上的权贵,一双死绝,人财两空。你作何打算?”

季晚愣了愣,他没有打算。

他攒了十五年的俸银一大半都塞给了吴葵,只求敬妃说句好话……如今却是这番势态。

“我有一条路子,可以让你尽快出宫。”刘守义早看出了他的心思。

季晚下意识心头一喜,抬头却瞧见刘守义那双眼睛里带着某种他看不明白的算计。

心沉了下去。

他听见刘守义说:“晚晚……去王府侍奉肃王,你可愿意?”

季晚耳朵里传来一阵嗡鸣,好半晌才能回话:“师父,我不明白。”

“不明白……”刘守义缓缓起身,踱步到他面前,“我派你去冷宫送那食盒,你不明白?差你去东厂送膳,你不明白?是肃王点名要吃你做的枣泥糕!你明白了吗?”

冰冷的感觉从手心顺着胳膊蔓延上来,他浑身都开始发冷。

“师父,您一定是搞错了。”季晚虚弱地说,“我只是个阉人。”

刘守义又往前两步,笑了起来,用他那苍老的手指抚摸季晚的脸颊,在灯下又仔细打量。

粗糙的老茧蹭得季晚脸颊生痛。

“那是肃王,是主子。他若有了兴致,要什么样的玩物没有。阉人又如何?毕竟……又不会做一世的夫妻。”

“肃王妃过世后,留有一女。此后肃王再未娶妻,也不曾有过侍妾。他风头正旺,不少人都想着办法讨好他。却一直不得法门。”

“今日在养心殿与陛下应对时,他说他喜好龙阳,不愿再娶。这话今夜就会传遍京城,不过数日,有心之人便会送了貌美的郎君入他的后院。”

刘守义说到这里笑了一声,略有些得意:“还是师父我耳聪目明的,得了肃王的准话,只要你愿意,便是头一个。那就算以后新人无数,肃王待你也会不同的。”

季晚沉默。

刘守义见季晚不语,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真如生父般忧心忡忡:“晚晚,师父能怎么办?鹿血羹的案子闹得这么大,尚膳监又首当其冲。如今他对你有意,师父还能怎么办……你帮帮师父。”

季晚有些怔忡。

总觉得师父嘴里所说的,与自己所见的,好像不是一个肃王。

屡次相见,肃王看他如蝼蚁,如尘埃。

想必与这紫禁城的千万宫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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