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之初大赦天下,王和曹王的女儿们,凡尚在人世的,都获封了县君。

帘后的人道:“朕是个重旧情的人,虽说二王在承元年间犯下大过,但族中男丁都已被斩杀,女郎何辜,养在深闺不知政事,不该承受更多无妄之灾。朕给她们封邑,不是赞同她们父兄的作为,是不愿见杨家血脉无所依傍,受人轻贱,但愿诸君能体谅朕的心思。”

臣僚们纷纷躬身长揖,“陛下垂怜孤幼,此乃天地好生之德。二王虽有大罪,但其女无辜,断乎不该受株连。今陛下赐封邑,使之生有所养,老有所依,恩出于上裁。臣等仰体圣心,唯叹服而已。”

帘后人浮出了笑意,“如此,就请各部督办,尽快落实吧。”

退朝之后直去了椒房殿,把消息告诉郗彩,“这回你不必发愁戎麾落在谢家,会带累谢桥了。”

郗彩眼都没抬一下,“你怎么总是谢桥谢桥的,谢桥还不知道,你把他视为仇敌了。”

他一哂,“我得防着他,他要去南省,还想把你带走。你我尚未和离,他就跃跃欲试,你说此人是不是狼子野心?”

郗彩无言以对,努力在回忆里排查,究竟谁是他的眼线。

而他托着腮,慢吞吞打起了新的算盘,“谢桥在大杨树街养了一个月的伤,那段时间郗家九娘也在,听说她与谢桥相处很是融洽……你说,他们一个鳏一个寡,是不是天作之合?我赐婚,把他们凑成一对,到时候随一份大礼,你看如何?”

第63章

郗彩说:“我看不怎么样,你能不参合谢桥的婚事吗?他鳏着,和你又没关系,你这样老是惦记着他,我都要觉得你对他有意思了。”

那双狭长的凤眼朝她一飞,“胡说。我惦记他,是因为我忌惮他。能被我防备,是他的荣幸,别人想要这殊荣还不能够呢。”

郗彩不想理会他,气定神闲地绣一个小小的衲裆,朱孔阳的缎子上,是一个抱鱼的胖娃娃。

他提袍在她边上坐了下来,偏身查看,“这个颜色喜庆,男女都相宜。不过孩子的用度,少府会准备的,你平时绣着打发时间即可,不要伤了眼睛。“顿了顿复又道,“封后的诏书颁布了,封后大典也在预备了,届时岳父岳母都要参加。我料岳父大人的伤应当养得差不多了,你入宫后,我还不曾拜见过二老,是不是太不知礼了?”

这回她终于正眼看他了,“你也知道自己不知礼吗?你眼睁睁看着我爹爹……”

她又要旧事重提,她一开口,他立刻甘拜下风,不再试图做任何辩解,低头道:“我错了,那次是我不对,后来我痛定思痛,早已悔不当初了。”

郗彩眨了下眼睛,发现自己的长篇大论无用武之地,讪讪闭上了嘴。

想了想还是不服气,“陛下就敷衍我吧,反正我是个傻子,每回都着了你的道,不是你的对手。”

他一副无辜嘴脸,“夫人太抬举我了,你只是不与我计较,若是横了心,我也束手无策。好在……”他温存地牵起她的手,“你终究是舍不得我,让我还有余地,想尽办法挽回你。”

郗彩白眼乱翻,什么想尽办法,就是色诱,耍手段,以权压人罢了。

被他掳进来好几日,她渐渐没了火气,主要一和他理论,他就脱衣裳,她实在有些怕了这初尝人事的童男子,心火再旺,也被他浇灭了。且他至今都称她“夫人”,这称呼虽带着点戏谑的口吻,但却是实实在在对妻子的尊称,比皇后这样的官称务实多了。

今天主动提出要去看望爹娘,算他有良心,彼此间的龃鹄总要找个契机化解,眼看自己逃不脱了,一辈子怀恨在心,苦的还是自己。

于是勉为其难松了口,“你定个日子,我派人回去知会一声。”

杨训说不必,“就像寻常郎子登门,不张罗接驾那一套。”

那就简单了,郗彩放下了手上绣活,起身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裳,这就回去,还能赶上午饭。”

等她出来的时候,见他换了身冰台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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