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这里。”
她顿时面红耳赤,“你这人……”
久旷的男子都是这样,见到深爱的女郎,哪里控制得住。
他低下头,贴在她唇角,委屈地告诉她:“这阵子我很自律,每日忙政事,忙得焦头烂额,对你从未有过二心。”
她往后让,“不是广选良家子,忙得不亦乐乎吗?”
他追上来,“都是掩人耳目的。新帝登基,做做样子罢了,心里没有一日不在想你。”
那只不安分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提起了她的裙裾。大事谈完了,要来谈谈小情。
无数的温柔,在此刻倾泻而出,他是极聪明的人,知道怎样的轻重缓急,才能得她的心意。
郗彩在颠荡里彻底放弃了,就这样吧,得快乐,也要懂得顺应天意。他已经称帝了,你和他吵和他闹,又能改变什么?他不打无准备的仗,手上还攥着一只破罐子,郗檀正铆足了劲儿要做将军。
百般讨好下,他的目的终究达成了,痛快到极致,喃喃细语:“三月又三月,这辈子三个月无穷尽,与其花时间躲避,不如与我同享极乐。”
郗彩累得不能动弹,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拢上衣襟,漫步踱出外寝,冲对面廊上的贡熙和郁雾发了话:“回去禀报主君和主母,娘子进宫为后了,请主君主母不要挂心。若是想念,便入椒房殿看望皇后,待到皇后生子,请主母长居宫中,陪伴皇后生产。”
对面的贡熙和郁雾呆愣当场,君王威严不容凝视,忙俯下身,“遵陛下的令。”两个人慌里慌张退出后苑,出门时两两对望,吓得大气不敢喘。
“小娘子这就被扣下了?”郁雾道,“要被抓进掖庭了?”
贡熙定下神,匀了口气,“陛下说,娘子要进宫为后,你也听见了吧?其实若能做皇后,那也挺好的。陛下坑了主君虽不地道,但相较于又坑又不给娘子名分,这已经算不错的了。”
郁雾想了想,赞同地点头,两个人赶紧回到大杨树街,把娘子遭新君劫持的消息告知了家里人。
郗插着腰不服气,“办事还是这么不磊落,把人诓到老宅,就这么掳走了?不该亲自登门,双手捧上封后诏书,然后向爹爹低头请罪吗?”
郗纪元直皱眉,“快别瞎咧咧了,他当侯的时候都趾高气昂,何况现在!我只求他别让受委屈,往后掖庭的人越来越多,有了新欢,不要愧对旧爱便好。”
郗不以为然,“一个病秧子,还能弄出三宫六院七十二世妇吗?”
小孩子家,果真想得简单了。郗纪元道:“龙椅能治百病,你懂什么。”
郗嬷讶然,“还有这说法?”
郗夫人却听明白了,“这病怕不是真病吧?”
郗纪元叹息,“太后送殡之前,我就看他精神一里一里好起来,若非如此,哪能操控得了这场变革。”
郗方才顿悟,“咱们全家都被他蒙了呀。”
郗纪元苦笑,“岂止是全家,是整个朝堂,整个天下。”
然而陛下这病症,在他自己口中并未痊愈,甚至日趋严重了。朝堂的疏帘之后,偶尔还会有一两声咳嗽传出,臣僚们以无后对他施压,他说:“朕昨晚上,又咳血了。这阵子吃药,好像也没有大起色,太医说清心寡欲,静心固元,才得长久。朕常想,人的福禄都有定数,太皇太后委以重任,朕在位期间保得天下太平,就是万幸了。至于子嗣传承,但凡杨家后嗣,有贤能者,诸位都可推举,立为太子也无不可。”
又在钓鱼了,谁敢断言二十九岁的天子会绝后?人都吐血了,还鼓动他纵欲生孩子,那和谋反有什么差别?
果然纷杂的声音没有了,天子适时宣布了一则新诏,册封原配郗氏为皇后。
诏书上极尽对郗皇后的赞美,说她门袭轩冕、家传义方、柔顺质表、能勤妇道,顺便把其父也痛快地夸奖了一番。郗纪元还没领受光禄大夫的恩赏,又追加了安国侯,纵观两朝的先例,对于后族的封官赐爵也算到了尽头。
还有另一件事,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