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主。但却没有考虑过,等到被人驱赶下台时,会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杨训昂起头,迈出了门槛,中书省和尚书省的官员已经在等着了,等着为太皇太后拟定懿旨,向四海发出诏命。毕竟皇位要坐稳,还是得讲究正统,否则他日任谁都能揭竿而起,撬动这江山社稷。
如今小事办完了,还有大事要解决。他远远便看见家令了,家令疾步迎上前行礼,他问:“接进来了吗?人在哪里?”
结果家令支支吾吾,“主君,夫人没有进宫。”反倒呈上了文书,“夫人命臣转呈……请主君过目。”
他一把夺过来,展开看,只觉一阵头晕,果然和他设想的一样。
要和离,还要收回之前的陪嫁,这女郎就这么点出息,明明后位就在眼前,她却视而不见。
忿然将这和离书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恨不得现在就去郗家把人抓回来,按着头,也要让她戴上后冠。可眼下即位诏书还没拟定,先不急,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再去接人不迟。
他举步往尚书省官衙方向去了,剩下家令茫然看向长史,“这事该怎么办?”
长史也拿不定主意,忖了忖道:“先命内侍省筹备大典的用度,夫妻间闹不快,床头打架床尾和,肯定有办法哄回来的。”
杨训也是这样以为,两省最终拟定诏书后,钤上了太皇太后的印玺,一切办完,天已经暗下来了。
他没有耽搁,直去了御史府,可门庭紧闭,敲了半天无人应答,最后下令身边侍从翻墙进院,才打开了前院大门。
可这番动静惊动了全家,郗彩气咻咻跑出来时,身后还跟着郗夫人姑嫂和郗。
简直像两军对垒,郗家人都是铁骨铮铮的,并不因他今时不同往日,就对他趋炎附势。
郗彩道:“文书君侯看过没有?若是来谈和离,请入内叙话,若是来谈其他,恕我不便接待。”
他对她一向有耐心,放软了语气尽力磋商,“我不是来与你和离的,我来接你回家。有什么话,我们坐下好生商谈,何必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没什么可商谈的,我该说的话,早就已经说明白了。君侯如果念及旧情,便好聚好散吧,你有远大前程,不必在我这过客身上浪费时间,还请自便,恕我不能相送。”
这是下了逐客令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半点也不肯退让。
他无奈,又望向郗夫人,本想求她说合的,但这位岳母大人率先发了话,“君侯,你与小女的婚事,本就非我们所愿。如今你大业已成,分封后宫大可从头开始。我家提性子不好,脾气急,容易得罪人,实在难堪大任。请君侯另择贤明,恩准小女归家,从今日起前事两清,再无瓜葛,便是君侯对我郗家的恩典了。”
可他哪里肯答应,“岳母大人,我与夫人是三媒六聘的夫妻,有婚书为证。如今却说再无瓜葛,就算这婚姻难以为继,也不是一方能够定夺的。”
郗彩的心意很决绝,调开视线道:“都说结发夫妻,你我那时一切从简,君侯没有与我拜堂,更没有同牢合,法理上虽有婚书为证,那情理上呢?一纸和离书,其实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你要是不愿画押,彼此各过各的也无妨。”
陪同前来的家令和长史无措地望了望家主,谁也没想到,郗家断乎不肯摧眉折腰。
现在该怎么办呢,家令试图说合,“夫人,彼时主君体弱,不能久站,不能饮酒,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待到再行大礼时,将这些疏漏补全就是了。”
可惜对面不为所动,抬了抬手道:“我若再与你行大礼,就枉为郗家女了。多说无益,请回。”
杨训并未挪步,连日操劳加上又受打击,脸色自然不大好。他也知道现在逼她跟他走,是绝对办不到的,他有放长线钓大鱼的决心,便退而求其次,温言和她商讨,“你若是一定要和离,我留不住你,只能怪你我缘浅。但和离可以,我有一个条件,此事三个月后再议。”
郗彩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