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是各家各户出来查看虚实的街坊,有消息灵通者说:“城外已经被大军围住了,是颍川的人马。”

众人惊诧:“那大石头的预言成真了,国鼎落在颍乡侯头上了?”

包打听的视线却朝御史府望去,“鄢陵属颍川郡、豫州刺史部,此侯非彼侯。郗家,要出皇后了。”

第60章

大家朝郗彩望过去,郗彩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怒。鄢陵侯是夺位也好,拥立新君也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要做的,是彻底和他撇清。她转身走向书房,摊开宣纸,提笔蘸墨写了一封和离书

“结发夫妻,二姓之好,本望琴瑟和鸣,共偕白首,然志趣两歧,积隙难返,恩义消磨,终至决绝。参商之隔,强合无益,今愿和离,各还本道,自此男婚女嫁,两不相干。”

想了想,光是这样好像还不太够,便另起一行,又添一段

“一应妆奁器物,凭中厘清,悉听取回。此后宅邸车马,概不相关,若生纠葛,此书为凭。”

立书人一栏上,自己先画了押,等到书信送到杨训手上后,只要他做个确认就可以了。

诚然,这可能是她一厢情愿的做法,如果他当真夺了位,哪里容她和离。她可能要走钱氏的老路了,如果不从便圈禁起来,关在掖庭最深处。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生也好,死也好,只要当过他的夫人,他就不会放过她。

现在只盼能有好运气,万一新君上位,要开辟新规矩呢,好聚好散不也能凸显君子雅量吗。

于是又另抄了一份,同样画上押,然后便放心去看顾爹爹了。

这两日爹爹的伤情有了点起色,医官说好在不是夏日,倘或天气太热,伤处容易溃烂,恐怕会引发毒症。仰赖于阿娘的仔细服侍,每日不厌其烦地换药,到今天第六日了,爹爹勉强能撑一撑身子,稍稍换个姿势趴着了。

而谢桥呢,总算可以侧躺了,胃口好了些,胸口也没那么疼了。至此才断断续续说起,钱氏闯进朝堂后的种种内情,听得众人义愤填膺,郗梨花大骂不止:“真是畜生行径,老天也看不过眼,要亡了他!小小的年纪,怎么生了这样一副心肝,当初椒决曹王,就能看出端倪,寻常人哪里想得出这么恶毒的手段。”

郗夫人泪眼婆娑,“世上苦人儿多了,她却是最苦的一个。往常宫中有宴,常遇见她,很羞怯的一个人,躲在丈夫身后,不怎么爱说话。你和她搭讪,她笑着应你,说话也是弱声弱气的。上回给太后送殡,就看她没了往日的精神,原来那时候已经遭遇了腌)事,那样的一个柔弱女子,哪里扛得住!”

郗彩听得很不是滋味,心里知道钱氏的死不单是天子造成的,幕后更大的黑手,可能是杨训。那个人,他没有救爹爹,更不会去救钱氏,他就等着她把火点起来,烧向天子。钱氏不死,难以激起众怒,爹爹不被打得命悬一线,不能令百官寒心。每一步棋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她现在终于相信,钱氏是身后人,可能是真的。

好狠啊,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如此吧!一个女郎,不管是不是身后人,都不该经历那么多苦难。她看透了这一切,自己只想逃离,杨训那样的政客是没有感情可言的,爹爹能活着,已经是大造化了。

“只是不知道,她的尸骨谁领回去了,不说风光发送,至少不要让她曝尸荒野。”郗彩低头擦了擦泪道,“她遭遇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我帮不了她,现在想来,实在太懊悔了。”

可就算再来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的。除非她不再背负重任,彻底放下远走高飞,那样的话,杨训能饶得了她吗?

这年月,所有人的命都捏在权贵手里,自己现在同情钱氏,将来自己会怎么样,谁又能预测。

唉,先不管那些了,她得想办法确认郗檀的安危。仍旧打发牵牛出去打探,这回外面太乱,牵牛一去一整天,傍晚时分才回来。倒是带回了一个确切的消息,郗檀好好的,甚至营地里闯进了一队武卫营的虎士,被他们那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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