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味。一向是爹爹对杨训说,不要祸及,可她却从来没有求过杨训,不要伤害爹爹。
所以她这阵子究竟做了些什么呢,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小女郎式地和杨训吵闹。到后来,她逐渐享受起婚姻的幸福,单纯地发愿要和姓杨的同进退,结果现在……都是她自作多情,在人家看来,她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而已。
看明白了,为时未晚。她低落一阵子便又重新振作起来,至少这次终于能正大光明留在家里了。
仔细看护着爹爹和谢桥,爹爹醒时,姑母正好回来,进门查看榻上的两人,一面对郗彩道:“外面不知怎么,到处都是禁军。说是洛河里出水的那块大石头惊动了朝廷,天子下令严查,要捉拿乱党。”
郗彩听来毫无触动,任凭他们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去吧。只是战乱又起,百姓受苦,可再不忍,又有什么办法。
不想这话倒惊动了爹爹,挣扎着问:“什么石头?”
他先前因昏沉着,并不知道洛水出了怪石,姑母便把始末告诉了他。他听后沉吟半晌,吃力地匀了两口气道:“守好门户,多囤些粮食。还有,把四兄一家,接到家里来。总是……一家人在一起,是好是坏,听天由命吧。”
郗梨花方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变天啊,赶忙应了,派出两路人马传话,一路去老宅,一路回自己家。
郗彩蹲在榻前问:“爹爹,身上疼得厉害吗?爹爹您受苦了。”
郗纪元勉强扯动一下唇角,不管出了多大的事,孩子还在身边,就是最大的欣慰。
不多时,郗纪初一家赶来了,进门得知出了这么大的事,围着睡榻团团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该说什么,悲戚地红了眼眶。
眼下不是愁云惨雾的时候,阿娘和姑母、伯母照应伤者,郗彩便与郗、郗琅张罗加固门窗,采买米面粮油。
等到一切忙完时,大家才有空坐下休息。
“又要发生战乱吗?”郗琅说起打仗便恐惧,也闹不清,究竟谁要和谁打。
郗善于抓住问题的根源,“要是阿姐当年没救那人就好了,少了多少麻烦!”
郗琅一头雾水,郗唬便从郗彩出嫁说起,把怎么和杨训扯上关系的,一一告诉她。末了道:“我同你说,杨训从来没有和我们一心,他是郗家的仇人!九姐,你不会因为我阿姐和他一拍两散,就对他动心起念吧?”
郗琅顿时红了脸,“浑说什么,我救过他是事实,我曾经心悦他也是事实,但我知道廉耻,哪怕嫁他的不是,我也不可能再和他有牵扯。”
这就是郗家女儿的骨气,当断则断,从不拖泥带水。
全家拧成了一股绳,梗着脖子迎接山雨欲来。
果然三天之后,城里乱起来了,马蹄声踏破了洛都保持了七年的宁静。哭喊声、兵戈之声又起,许久没有闻见的血腥气,再一次弥漫在洛都上空。
姑母只忧心在外任郡守的姑父,这场战火不知会不会波及河东,常站在廊下朝河东方向眺望,自言自语着:“他可别犯糊涂,拿命去守什么城池。反正都是他杨家的天下,管他谁做皇帝。”
郗彩呢,偶尔也有为他担忧的时候,但转念一想和她有什么关系,只盼能速战速决,少让百姓受些苦就好。
城内的兵荒马乱,持续了两天时间,渐次安静下来。又过半日不见有什么动静,胆大的家仆才爬上墙头,朝外面张望。
一干人扶着梯子仰面追问:“怎么样?看见叛军了吗?”
墙头的家仆说:“没看见兵马,只有两队护军在坊间巡逻,查验倒地的禁军还有没有气儿。”
众人交换了下眼色,看来是护军胜了?城内的大乱,已经转移进洛宫了吧!
两个小厮打开门,小心翼翼迈出门槛,走下台阶上外面转了一圈,又回来禀报,说看守府邸的护军不见了,想必已经撤走了。
大家松了口气,内乱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像当初和前墉的大战,整个洛都几乎被夷为平地。
坊间的巷道上也有了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