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和谢桥,好像真的没有可能了。

但有的时候,再好的算计也会出现偏差,将来会变成什么样,谁知道呢。

郗彩没有同他争辩,只说:“既然有缘无分,那么你也不用防贼一样防着我了。顺应人情世故,方才显得君侯有度量。”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这次他居然没有反对,只是告诫她:“只要不是私下相见,我自有容人的雅量。”边说边紧了紧手臂,“其实我这么小肚鸡肠,都是因为在乎你,你要体谅我的苦衷。”

搞起精神压迫这一套了,郗彩说知道知道,反正只要不再死死盯着她,什么都好商量。

松开手打量他,她问:“你好些了吗?”

他慢慢点头,人往后仰,靠向床头的栏杆,匀了匀气息道:“先前出了一身汗,心头毛躁得很,现在好多了。你快上床去吧,衣衫单薄,别冻着了。”

郗彩方才说好,坐上床榻后问他:“你不躺下吗?你背心有一块特别凉,要是寒气从那里钻进去,八成又要咳嗽了。”

他无力地说:“我不能躺下,躺下咳得更厉害,恐怕会吵得你睡不着。”

郗彩回过头来思量,“你说是不是吃了浑羊殁忽的缘故?鹅是发物,不留神吃坏了。”

他应得很简单,“过节高兴,吃口上忌讳太多,会扰了大家的雅兴。”

所以不顾死活地乱吃一气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忍辱负重的人!不管怎么样,是在她娘家吃坏的,她多少有些自责,忖了忖道:“你往后靠一些……再往后一些……”

隔着两层薄薄的纱帐,两个人的后背靠到一起,紧紧贴合,她颇为得意地说:“你瞧,这样也能焐着你。”

对方的体温,慢慢渗透进来,在妆蟒堆绣的卧房里彼此取暖,取出了一种同甘共苦的味道。

“我背心冷,会不会拖累你?”他迟迟道,“还是躺下吧。”

郗彩说不打紧,“再坐一会儿,等那股想咳嗽的劲头彻底过去后再躺下,就能安稳睡到天亮。”说着扭了扭脊背,“我暖和不暖和?”

他浮起笑意,“暖和,像太阳。”

二十八载岁月,越往后越变得铜墙铁壁,没有任何人和事能触动他。但这年轻的女郎,名声好脾气臭,嘴硬心软又会撒娇,来到他身边后,引领他懂得了男女之间该如何相处。除了拥抱和亲吻,还有更简单,却更耐人寻味的无数小细节。

两下里坐着,自然有很多话要说。郗彩想起郗琅当时看他的眼神,心里的好奇到底没压住,“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是不想面对离别吗?”

她嘴上大度,其实想方设法试图掏挖秘辛,他都知道,“我生死未卜,军中自然要派人找寻我。那天找到我,正好是大军开拔最后一日,当时家里没人,我等不及,留了张字条便走了。”

“难怪……”她喃喃自语,“说不定九娘有话要和你说,没想到你走得那么匆忙。出门片刻,回来发现人不见了,当时必定很难过。伯娘说她四年前才出嫁,这样算来二十一岁方许人家,那个年月,算得上晚婚了,之所以不愿意嫁人,肯定是心里有人或事,令她放不下。”

他听得直叹气,“不要去剖析人家的想法,她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话要说,那都是她的事。人最忌感同身受,更不要看见人家的一低头一蹙眉,就天花乱坠编排起故事。这世上可怜人千千万,哪个活着没有一点为难。有些事有结果,有些事注定抱憾终身,没有必要因人家的不如意而反省己身。记住自己没有错,自己配得上最好的,如此一来心情不烦闷,可以留住更多的精力,去应付更难更繁琐的事。”

郗彩听得受益良多,难怪他不高兴起来,天王老子也能撇到一边。文官比他要脸,武将没他口才好,之所以朝堂上独树一帜,原来是好钢全用在了刀刃上。

说了一长串,眼看他的气息平稳了许多,两个人方才躺下。

正元休沐,官衙也都空了,真正闲来无事。到了初四那日,天上又下起雪来,两个人便窝在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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