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由之身。”
“就这么简单?”她根本不相信,“借由表兄名头把人归入私宅,就能摆脱杨家人的身份,重活一次?你所谓的过阵子,到底是多久?当真是两个月?”
杨训并未给她准确的答复,反正人已经带走了,至于究竟什么时候去接,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一个将要溺死的人,抓住浮木之后会使出多大的力气,不是她能想象的。入了暴室,每日除了劳作就是挨打,曾经尊贵的杨家女,哪里能够忍受。
以前呼奴引婢尚且不满意,现在能有个安稳日子,不受打骂,已经是最大的造化了。去外埠,母女团聚,然后三个女子怎么生活?靠纺织做工,给人浆洗衣裳吗?有很大的可能最后入商户门,给人做填房做侍妾。与其如此,莫如留在这遍地权贵的京城,至少做官的顾及脸面,不像商贾唯利是图,转手会将妻妾送人。
所以念在同祖同宗的份上,他已经把路铺好了,剩下就看七娘自己的本事了。若能成功,也算双赢,女郎找到了能够依托终身的人,而郗家这跃跃欲试的丫头自此也能死了心,从此老老实实留在侯府做当家主母,不会整天想着丧夫再醮了。
可惜人与人的想法从来不相通,郗彩所担忧的不是谢桥身边多了个女郎,她只担心杨家这位落难郡主,会不会给谢家带去灾殃。毕竟曹王不是病死,是谋逆被处死的,如果这场灭门的重罪以曹王伏法告终也就罢了,万一日后牵连又起,那么谢家该怎么办?谢桥又当如何应对?
这就是悬了一把刀在谢家头顶上,不成同谋便成异己。鄢陵侯铲除异己一向不手软,只要他想,不日就能让谢家一败涂地,更别说容得谢桥正式入“八座”了。
而那人坐在椅中好整以暇看着她,把她脸上的焦急都收进了眼底。
“你对谢家,过于看重了,不过是表亲而已,看你着急上火的模样,还以为那是你的同族血亲呢。”他寥寥一笑,灯影在他眼底凝成一个光点,像针尖一样,“还是你只在乎谢家的某一个人,整颗心都扑在他一个人身上?但凡对那人有丝毫影响,你就与我势成水火。郗彩,我劝你收敛些,倘或闹得太过只会害了他,明日或是后日,便要替他收尸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不遮不掩地对谢桥动杀机,郗彩怔在那里,“你至于那么讨厌他吗?做人总要讲些道理,若我和他欲行不轨,被你撞见了,你发这么大的火,我倒也无话可说。”
“还要怎么样?”他脸色隐隐发青,“等到你们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才算不轨吗?你是我的妻,行过了大礼你就是有夫之妇,你心里始终念着他,廊下躲雨、舍身保全、宫中相会……哪一样不是在往我脸上抹灰!”
郗彩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连躲雨说上两句话,都让你耿耿于怀到今天?这算什么奸情!还有细辛那件事,我知道你早就勘破了……那件事我确实做得不对,但你若是不动把杨素嫁给他的心思,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杨素是被你害的,她只想到你身边,你却想方设法利用她,要是你像我一样接纳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还有宫中相会……我哪里和他相会了,要不你把我眼珠子抠了吧,这样我就看不见他了。”
她振振有词,越说他的脸色越不好看。
她本以为自己一番辩白,总算能打消他的疑云了,甚至很坦然地问他:“除了这些,你还有我的其他罪证吗?我同你说,我这人向来坦荡,做过的事自然会承认,但若是没有做过,谁也别想按着我的头冤枉我。”
他那双扣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好一个坦荡!要罪证,倒也不是那么难寻。我问你,你那枚丢失的领扣,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冒着严寒也要找回来?”
郗彩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是吧,这种事难道他都知道?嫁进侯府之后,她也只是寻常佩戴,从来没和任何人提及它的出处,难道郗家果真有内鬼?
不过她当下更倾向于他在诈她,想骗她不打自招。于是决定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