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只要能够搭伙过日子,外人看来恩爱登对就行了。
可是这种隐忍,最后便宜了谁呢?自然是谁促成了这门婚事,谁就是受益者。
郗彩靠在他肩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坚持之前的想法,因为虚与委蛇一辈子太难了,她不想遭这个罪。
所以别着急,一切徐徐图之,反正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对她来说重拾温顺不是多难的事,从来不需要铺垫。
遂牵住他的手,亲昵地抚摩一番,立刻低头认了错,“是我不对,就因为今日头疼,不想让郎君看见我狼狈的样子,因此躲进小寝里,不愿意和你同睡。现在我知道了,郎君不喜欢这样,那我也不必有顾虑了。”她仰起头,一张明艳如花的脸,笑嘻嘻道,“若是被我过了病气,可不许怪罪我,这是你自愿的。”
他垂眼看着她,缓缓点头,“我自愿的。”
“那就好。”她使劲搂住他,连下半截都缠上来,灵巧的脚趾在他小腿上扭动了几下,“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和你客气了。”
话里究竟有多少弦外之音,管他呢。古来温柔乡总是令人沉溺,他不爱上外面找乐子,自家有位不可多得的夫人,还有什么不满足。
就这么交颈而眠一夜,第二日起来,郗彩两眼发青,还要带着甜笑照顾他吃药,送他出门办事。
等人走后,她不服气地回到小寝,围着直棂门看了又看,气得踹了一脚。大奸臣府里的家什,也随主人一样奸诈,乍看是隔断,近看全是门,哪个好人家会这样布置!
一旁的郁雾和贡熙到现在才来慰问她,“昨晚上侯爷那一声吼,可吓死我们了。本以为他会对娘子不利,我们都准备冲进来救驾了,可后来听了听墙角,又没声儿了,一时没敢造次。”
其实郗彩知道,这两人胆小如鼠,哪敢露头,不过马后炮罢了。但她仍旧十分大度地表示,“要是我和他真打起来了,你们不要来拉架,更不能做帮手,赶紧收拾东西回家,把消息告知主君和主母。”
贡熙和郁雾被她这么一说,很惭愧,“我们不能舍下娘子,如果真到了那样关头,我们也豁出去了,三个人不愁压制不住他。”
郗彩想起昨晚那一抱,力量方面一蹶不振,摇头说未必,“我现在有些摸不准了,总觉得此人浑身都是秘密。可你若是起疑,他当时又有办法让你打消疑虑,难怪爹爹与他缠斗多年,最多让他罚俸,伤不到他的根基。”
郁雾的想法很简单,“但凡令你起疑的,背后肯定有问题。”
所以要拿他当健全人看待,不要因他病弱就轻敌。
计划如常推进,为他特制的夹袍已经做好了,只等确定他哪天巡视大营,就拿出来给他穿上。
这人精细得很,衣裳都必须放在熏笼上焐热熏香,新棉穿上那一刻既温暖又柔软,他不会知道她做了手脚。等到寒气漫上身来,出门在外又不便,想着暂且扛一扛,这一扛就病倒啦,然后她日夜侍奉汤药,悄悄把银针换成锡的……到时候鬼笔鹅膏、雪山一支蒿,还不是尽情喂进他嘴里,想喂多少就喂多少。
计划实在太周全了,她看着穿在衣架上的袍服,指尖拭过精美的面料──啧啧,针线做得好,谁看见这身衣裳不得夸她是贤妻。不过接下来闲着无事,总得干点什么。于是溜达到他的衣橱前,决定把他常穿的那几件衣裳,搬出来“翻新翻新”。
柜子大门一打开……这奸臣,四季衣裳足有上百身,一身身平整地收纳着,有的折叠有的悬挂,比她的陪嫁多多了。可他却整天哭穷,说济民坊发放不出口粮,说军中兵卒没有冬衣可御寒……她是真不信,一个权倾朝野,人人得而诛之的奸佞,能穷得顿顿吃糟齑。
反正他就是想压榨她,把她的陪嫁骗出来,两下进行捆绑,她就舍不得跑了。郗彩心里有数,也没想对他发难,毕竟家不好当。内府的俗务她来经手,前面的僚府有家令算账。等到哪天树倒猢狲散时,一切照样尽在吾手。
挑挑选选,选了两身衣裳搬回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