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糖,缠缠绕绕,粘且甜。
徐恒浅抿双唇,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凑近她,自己就又能呼吸了,但心也同时痛得更厉害因为纵有转糖遮掩,也能清晰瞥见她脸上的冷漠疏离。
回回都这样!
他想轻抚胸口,缓解心头闷痛,然而胳膊抬起后,却指身后酒肆:“本王今夜偷得浮生半日闲,正欲寻一处小酌。你二人既然在此,不如一道移步?”他深深看向王玉英,“本王……最爱喝烧刀子,这家酒肆北疆人开的,里头这酒一绝。”
王玉英一惊,眼神没控制住亮了下:有人跟她一样喜欢烧刀子?肃王是京城人,能喝得惯这烈酒?
她正疑惑,尚未分唇,郑扬之就已对答如流:“殿下的美意臣心领了,然而臣与内子今日出来是特意添置针线布料,且以内子今日的身子,不宜晚归更不能饮酒,扰了殿下雅兴,还望宽恕则个。”
徐恒一怔,缓慢看向王玉英小腹,他的记忆里都没有儿女,她同郑扬之竟然怀了吗?
心一抽一抽,夜灯照得他脸色恍白,哑道:“这样啊……那是我思虑不周,竟未察觉,既如此,便不强求……”
郑扬之温和笑笑,十指紧扣着王玉英,调头就走。
离得远了,王玉英一面啃糖画一面问:“为什么我不宜饮酒啊?还有我们要买什么布料?”
“你想喝烧刀子吗?”郑扬之反问。
“想啊,不过家里不是有一酒窖吗?没必要非在外头喝。”王玉英一口咬掉凤凰尾巴,糖化口中。她又不是没经历过人事,能觉出肃王某些时刻的打量她的眼神不对劲,像是男人想侵略女人。
她能猜到相公吃味了,故意诱导肃王误会她有身孕。
王玉英不生气,反而记起昨晚同郑扬之盖被絮语,设想将来要一儿一女,她不禁泛起红晕。
“待会瞧瞧有没有喜欢的料子,给你多做几身衣裳。”郑扬之答上一句。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多数衣裳头面都在府里量身订制,京中出了什么好样式,各大掌柜也会提前送到家里供挑选,但偶尔逛街相中了喜欢的,也会买下来。
……
二人身后,徐恒一直伫立原地。
人来人往如潮,喧嚣中他听不清王郑二人对谈,但见两个脑袋越来越越小,他想自己头回喝烧刀子就是酒楼搭讪王玉英,差点被辣出眼泪,却又自知不能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出丑,抑下不适,一面饮酒一面与她攀谈,饮下整整一壶,回去烧了好久的胃。
耳尖也红了许久,不知是醉酒还是情怯。
徐恒攥紧双手,到骨节发白,发出脆声。
她为什么要抛弃他?
这般绝情,狠心。
……
远处,王玉英糖画刚吃完,郑扬之就持一张干净帕子要给她擦嘴,大庭广众她哪好意思,抓过帕子自己擦。
她心里禁不住还是想了下徐恒,常听人说相公和肃王是至交,但这几回郑扬之都拒绝了肃王的邀请,怠慢朋友不厚道当然,徐恒想让郑扬之射箭出糗,又用那种眼神看她,这个朋友不交也罢!
但是得罪皇子更令人担忧啊!
王玉英忍不住问:“相公,你和殿下之前不是很熟吗?怎么这两回都让他吃瘪?”
郑扬之压低嗓音:“殿下驰骋于野,飞觞于夜,固然是少年英气,但饮酒作乐,易遭史官笔刀,为着殿下清誉,我不能同他一道做这些事。”
王玉英恍然大悟,原来都是为了肃王好!
又想,她相公真是个大好人,竟然还拿肃王那种人当朋友,为其考虑,甚至不惜委屈自己,再对比肃王的所作所为,唉,人与人间,品性真是天差地别!
王玉英遂将郑扬之牵得更紧。
此刻她并未瞥郑扬之,若抬眼,会发现他冷若鬼魅。
郑扬之正阴恻恻想:徐恒真是疯了!
最近这段日子,总有些绝色在他眼前晃,要么偶遇,要么他人企图进献,跟群苍蝇似的……徐恒一面对他使离间美人计,一面越来越勤地邂逅王玉英。
这人不寻常的发